陳凡站在原地冇動。
過了好一會兒,郭芙轉過身來。她的臉還是紅的,但眼神已經恢複了平時那種高高在上的樣子。
“今天就到這裡。你出去吧。“
陳凡轉身走向門口。
“等一下。“
他停住。
“明天……“郭芙的聲音斷了一下,然後用很快的語速說完,“明天申時,我不在這個房間,你去後麵那個小花廳等我。“
陳凡回頭看了她一眼。
郭芙瞪了回來。
“看什麼看?走啊。“
陳凡出了門。
站在走廊上,他深吸了一口氣。
後麵那個小花廳。他知道那個位置。在後院最角落的地方,平時冇人去,堆了些舊傢俱和花盆。郭芙小時候用來藏貓貓的地方。
她在主動創造獨處的機會。
而且是避開所有人視線的機會。
陳凡回柴房的路上,腦子裡在飛速盤算。
郭芙的好感度已經過了70%。按照係統的規律,好感度越高,對方的主動性就越強。郭芙現在的狀態是——嘴上在推,身體在拉。越推越用力,拉得也越緊。
明天小花廳的事,基本上已經可以預判了。
但他不能掉以輕心。郭芙這個人的脾氣說翻臉就翻臉,萬一她中途反悔、或者事後崩潰,後果不堪設想。她不像黃蓉那麼理性,能自己消化秘密。郭芙一旦情緒失控,是會鬨得全府皆知的。
所以陳凡決定——明天的事,必須讓郭芙覺得是她在主導。從頭到尾,都是她要的。他隻是被動接受。
這樣就算事後郭芙後悔了,她也隻會怪自己,不會把矛頭指向他。
一個啞仆能有什麼想法呢?都是大小姐的意思。
陳凡躺在稻草上,盯著柴房天花板上的蛛網,心裡默算著明天的每一步。
外麵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月亮從雲層後麵露出來,照進柴房的小窗戶,在地上投出一個方方正正的光斑。
城牆上傳來更鼓聲,一下,兩下,三下。
三更天了。
陳凡翻了個身,閉上眼。
明天會是很長的一天。
第二天上午,陳凡照常去客院給小龍女送茶。
他在路上特意確認了黃蓉的位置——前院廳堂,跟丐幫的幾個長老在議事。
客院裡很安靜。小龍女的房門虛掩著,陳凡敲了三下,推門進去。
今天的小龍女看起來精神不太好。她坐在桌邊,麵前放著一張紙,紙上畫了幾筆簡單的線條,像是在畫什麼東西。
陳凡放下茶盤,走近了看了一眼。
是一幅畫,畫得很粗糙,幾條線勾出一個人的輪廓——長髮,背劍,站在一處高地上。
楊過。
她在畫楊過。
小龍女冇有遮掩,甚至抬起畫紙讓陳凡看了一眼。
“畫得不好。“
陳凡搖了搖頭,指了指畫上的人影,又豎起大拇指。
意思是——畫得挺像的。
小龍女看了他一眼,把畫紙折起來放在一邊。
“你見過過兒練劍嗎?“
陳凡點頭。前天在練武場上遠遠看過。
“他用的是什麼劍法?“
陳凡比劃了一下——重劍,大開大合的那種。
小龍女微微皺眉。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以前用的是玉女劍法,輕靈飄逸,一點都不笨重。“
她說到“玉女劍法“四個字的時候,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玉女劍法要兩個人一起使。一個人用全真劍法,一個人用玉女劍法,互相配合。我和他一起使的時候,天下冇有人能贏我們。“
她停了一下。
“但他現在一個人在城牆上,用的是重劍。“
陳凡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楊過獨自在外,她幫不上忙,這讓她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