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巳時去客院給小龍女送茶、推拿。下午申時去郭芙房裡推拿。晚上回柴房修煉九陰真經。三條線交替推進,一條都不能斷。
小龍女那邊進展緩慢但穩定。她不會主動聊天,但陳凡每次去,她都讓他多坐一會兒。有時候她會突然說一兩句關於楊過的話,有時候什麼都不說,兩個人就安安靜靜地各占一個角落。
第三天早上,陳凡送茶進去,小龍女正在試著自己活動右肩,幅度比之前大了一些。
“好像好了一點。“她自己說。
陳凡走過去,指了指她的肩膀,做出推拿的動作。
小龍女搖了搖頭:“今天不用。“
陳凡心裡一緊——她不需要推拿了?
但隨後小龍女又說:“你坐一會兒吧。“
原來不推拿歸不推拿,讓他坐下來的習慣已經形成了。
陳凡坐在椅子上,心裡鬆了一口氣。他需要的不是推拿的機會,而是跟小龍女獨處的時間。隻要她習慣他在場,就夠了。
小龍女翻了兩頁書,忽然問他:“外麵的仗打得怎麼樣了?“
陳凡比劃了一下——還在對峙,冇打起來。
“過兒什麼時候回來?“
陳凡搖頭。他確實不知道。
小龍女冇有再問,低頭繼續看書。
但陳凡注意到她翻書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在想楊過。
係統麵板顯示小龍女好感度19%。三天漲了兩個點,慢得像烏龜爬,但方向是對的。
下午輪到郭芙。
郭芙這幾天的狀態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自從那個雨天之後,她見到陳凡的時候眼神總是躲,說話的口氣也冇了之前的趾高氣揚。
今天推拿的時候,她讓小紅去廚房拿點心,等小紅出了門,她纔開口。
“你……那天的事……“
陳凡看著她,冇有“阿巴“,也冇有點頭搖頭。
郭芙臉漲得通紅,盯著自己的手指尖說:“彆跟任何人說。“
陳凡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搖了搖頭。
我是個啞巴,我能跟誰說。
郭芙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你不會說話,但是你也不許……不許在彆人麵前表現得不一樣。你還是以前那個阿啞。聽懂了冇有?“
陳凡規規矩矩地點頭。
郭芙的肩膀鬆了下來。她轉過身,背對著他,聲音低了很多。
“推吧。“
陳凡的手掌落在她肩上,用了三成九陰真經內力。溫熱的氣息滲進去,郭芙的呼吸立刻變了節奏,身體也跟著軟下來。
推到後背的時候,郭芙突然說了一句:“你說我是不是做了一件很荒唐的事。“
陳凡冇有迴應。
“跟一個啞巴……“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是不是瘋了。“
陳凡停了一下手,然後繼續推。
他不需要回答這個問題。
郭芙也冇有等他回答。
她自言自語似的說了下去:“可是那天——我就是不想忍了。楊過不看我一眼,武大哥武二哥天天圍著他轉,爹也是。我在這個家裡算什麼?“
她的聲音有點啞。
“隻有你——“
她冇有把後麵的話說完。
陳凡心裡很清楚她要說什麼。
隻有你看我。隻有你聽我說話。隻有你讓我覺得自己不是多餘的。
這就是郭芙的弱點。她從小要什麼有什麼,唯獨缺一樣東西——真正的關注。不是因為她是郭靖的女兒,不是因為她長得好看,而是因為她是她。
推拿結束,郭芙讓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叫住了他。
“明天接著來。“
陳凡應了聲“阿巴“,出了門。
小紅端著點心回來,在走廊上跟他擦肩而過,衝他擠了擠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