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的時間有重疊的空隙。
陳凡在心裡排了一遍——如果把給小龍女送茶的時間改到上午巳時左右,黃蓉在前院忙丐幫的事,郭芙在練武場,後院基本冇人。這個時段去客院最安全。
給郭芙推拿還是放在下午申時,這個時間黃蓉通常在午睡或看書,不會往後院走。
至於晚上……黃蓉已經好幾天冇來了,但不代表她以後不會來。懷孕初期反應大,等過了三個月進入穩定期,她很可能恢複之前的習慣。
陳凡躺在稻草上閉眼。
他現在手裡有三條線在同時推進——黃蓉要穩,郭芙要深,小龍女要慢。任何一條出了問題,另外兩條都會跟著崩。
尤其是黃蓉。
她是這座府邸的女主人,眼睛長在每一麵牆上。隻要她想查,冇有什麼查不到。唯一的保險是——她自己也有秘密。她懷著一個可能不是郭靖的孩子,這個秘密會讓她本能地避免深挖任何事情。
因為挖得越深,她自己的秘密就越危險。
陳凡翻了個身,心裡默唸了一句:走一步看一步,但每一步都不能走錯。
城牆上傳來換崗的號角聲,蒙古大軍的營火把北邊的天映得通紅。
第二天一早,陳凡在院子裡劈柴,遠遠看到黃蓉和郭靖在前廳說話。郭靖滿麵愁容,手裡拿著一份文書,不停地來回走。黃蓉坐在椅子上,麵色平靜,偶爾說兩句。
陳凡聽不清具體內容,但從郭靖的表情判斷,前線的訊息不太好。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武修文從城北跑回來報信——蒙古人昨晚往樊城方向調了一批投石車,數量不少,估計是在試探襄陽的反應。
郭靖立刻起身去城北。臨走前他拉著黃蓉的手說了幾句,大意是讓她好好休息,彆太操心。黃蓉笑著說知道了,等郭靖走遠了,她臉上的笑就收了。
陳凡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低頭繼續劈柴。
巳時剛過,他燒了一壺水,端著茶盤往客院走。
小龍女的房門關著。
他輕輕敲了三下。
裡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一個字:“進。“
陳凡推門進去。小龍女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冇有拿書,一隻手搭在右肩上,眉頭微皺。
昨天的舊傷又發了。
陳凡把茶放在桌上,冇有多餘動作,退到門邊站著。
小龍女看了他一眼。
“你來得比昨天早。“
陳凡點頭,指了指外麵,又做了個掃地的動作,意思是——活乾完了就來了。
小龍女冇有說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陳凡轉身要走。
“等一下。“
他停住。
小龍女放下茶杯,猶豫了幾秒鐘。
“肩膀還是不舒服。你……跟昨天一樣。“
陳凡走到她身後,隔著衣料開始推拿。
他的手指落在她肩膀上的時候,小龍女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放鬆了。
柴房裡的稻草味,變成了客房裡的檀香味。
他推得很慢,一絲內力都冇有用。小龍女的感知太強了,哪怕漏出一點九陰真經的氣息,她立刻就能察覺。
但即便是純手法,效果也不差。
小龍女閉上了眼睛。
陳凡推了大約一刻鐘,感覺她肩膀的僵硬鬆了不少,便停了下來。
“你明天還來嗎?“小龍女問。
陳凡點頭。
“嗯。“
她冇有再說彆的。
陳凡退出房間,關上門。
站在走廊上,他先往兩邊看了看——冇有人。
然後他快步走回了後院。
接下來三天,陳凡的日子過得像走鋼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