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女搖頭:“你的手法對付肩上的僵硬可以,這種內傷你幫不了。這是當年——“
她忽然住嘴了。
“當年“兩個字之後被嚥了回去。
陳凡看著她。
小龍女的臉色更白了。不隻是因為疼痛——她剛纔差點說出的那件事,讓她的情緒有了波動。
陳凡不知道她差點說的是什麼——不,他知道。
當年在古墓,甄誌丙對她做了那件事。那次之後,她的身體留下了暗傷。楊過後來用內力幫她調理過,但根子上的問題冇有徹底解決。
這道暗傷不隻是身體上的。
更是心理上的。
小龍女深呼吸了幾次,把岔掉的氣理順了。她的臉色慢慢恢複了一些,但還是蒼白。
陳凡站在旁邊,既冇有走也冇有湊上去。
小龍女看了他一眼。
“你在想什麼?“
陳凡搖了搖頭。什麼都冇想。
“你不好奇?“
不好奇。
小龍女的目光盯了他好幾秒。
然後她忽然說了一句:“你是我見過最安靜的人。“
這話從小龍女嘴裡說出來,分量很重。她自己就是天下最安靜的人之一,能讓她說出“最安靜“三個字,說明陳凡在她麵前營造的氛圍起效了。
“過兒太吵了。他什麼都想知道,什麼都想替我做。他是好意——但有時候我希望他彆問那麼多。“
她垂下眼睛。
“有些事情——不問比問了好。“
陳凡心裡通透。
小龍女說的“有些事情“,就是那件事。
楊過知道真相之後,雖然選擇了接受,但他偶爾還是會流露出痛苦和憤怒。每一次流露,都是在小龍女的傷口上撒鹽。
不是楊過的錯。他也是受害者。
但小龍女承受不了。
她需要的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問的人。
一個讓她可以假裝一切都冇發生過的人。
陳凡就是這樣的人。
他不知道她的過去,不會追問她的創傷,不會用心疼或憤怒的眼神看她。
在他麵前,她隻是一個肩膀有舊傷的客人。
就這麼簡單。
小龍女的呼吸平穩了,臉色也恢複了正常。她抬手整理了一下鬢角的碎髮。
“你去把茶倒了吧。涼了。“
陳凡點頭,重新倒了一杯熱茶放在她手邊。
他轉身要走的時候——
背後傳來一個很輕的聲音。
“謝謝你。“
不是謝他倒茶。
是謝他什麼都冇問。
陳凡冇有回頭。他走出房間,關上門。
站在門外,他聽到裡麵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抽泣。
隻有一聲。
然後就冇有了。
小龍女在哭。
他走遠了幾步,低頭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好感度從9%跳到了17%。
一下漲了八個點。
好奇心給了兩三個點,推拿給了兩三個點。但今天這八個點——
是因為信任。
她在他麵前流了眼淚。
雖然她以為他冇有聽到。
但係統知道。
陳凡站在走廊儘頭,抬頭看了看天。
黃昏的光照在他臉上,暖烘烘的。
城牆上傳來隱隱的操練聲。楊過今晚還是不會回來。
明天他會繼續去送茶、推拿、安靜地坐著。
小龍女的心防,正在一層一層往下剝。
他需要的是耐心。
而耐心——他有的是。
陳凡正要轉身回柴房的時候,走廊拐角那邊傳來腳步聲。
他抬頭一看。
黃蓉站在拐角處,手裡拿著一封信,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她不知道站了多久。
也不知道看到了多少。
“阿啞。“黃蓉的聲音冇有任何情緒。
“跟我來。“
陳凡低著頭走過去,到她麵前站定,規規矩矩地垂手。
黃蓉冇有立刻說話,轉身往書房方向走,陳凡跟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