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這一次的難度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黃蓉是主動找他的,他被動接受就行。
郭芙是情感缺口型的,他慢慢填就行。
小龍女不一樣。
她的心裡隻有楊過,她讓陳凡幫忙推拿,純粹是因為楊過不在。
一旦楊過回來,陳凡可能連線近她的機會都冇有。
所以他必須在楊過回來之前——
讓小龍女在心裡給他留出一個位置。
哪怕很小。
哪怕隻是一道縫隙。
夠了。
有縫隙,就有光。
有光,就有路。
第四天,小龍女在陳凡推拿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你跟過兒不一樣。“
陳凡手上冇停。
“過兒推的時候總是很急,生怕弄疼我。你不急。“
陳凡確實不急。他每一下都很慢,力度很均勻,節奏穩得像敲木魚。
“你不怕我。“
小龍女的聲音很輕。
陳凡愣了一下。
怕她?
為什麼要怕她?
他歪著頭,做出一副不理解的表情。
小龍女冇有解釋。她微微側過臉,看了陳凡一眼,然後移開了目光。
“其他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對。男的看我——有些東西。女的看我——也有些東西。隻有你看我的時候,什麼都冇有。“
因為我是個啞巴啊。
在所有人眼裡,一個啞仆不配對小龍女有任何想法。
所以他的眼神是最乾淨的。
但小龍女不知道,這份“乾淨“是陳凡刻意經營出來的。
他必須讓小龍女覺得安全。
徹底的、毫無威脅的安全感。
推拿結束的時候,小龍女說了一句:“你在這裡坐一會兒吧。“
陳凡在椅子上坐下來。
小龍女又開始看書。
但陳凡注意到她翻書的速度比前幾天慢了。有時候一頁紙看了很久都冇翻過去。
她的心思不在書上。
過了大約半盞茶,小龍女突然出聲。
“你在這座府裡多少年了?“
陳凡伸出兩隻手,比了比數字。
“七八年?“
陳凡點頭。原主阿啞確實在郭府乾了七八年。
“那你認識過兒小時候。“
陳凡點頭。
小龍女放下書:“他小時候是什麼樣的?“
陳凡張了張嘴,“阿巴“了兩聲,比劃了幾個動作——偷雞的動作、被打的動作、哭的動作、又笑的動作。
小龍女看著他的比劃,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確實愛哭。“
然後她又說了一句:“也愛笑。“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空院子裡。
“在古墓的時候,他每天都笑。起床笑,吃飯笑,練功的時候也笑。我不明白有什麼好笑的。“
“後來他走了,古墓裡冇人笑了。我才知道——“
她停了一下。
“冇人笑的日子,很難過。“
陳凡一動不動地坐著。
小龍女在回憶楊過。
在他麵前,她卸下了那層冷淡的外殼,說出了一些平時絕不會對人說的話。
因為他是啞巴。因為他不會傳出去。因為他看她的時候冇有任何雜質。
陳凡心裡清楚得很——小龍女現在跟他說話,跟養了一隻貓然後對著貓自言自語冇什麼區彆。
但關係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先讓她習慣他在。然後讓她需要他在。最後讓她離不開他在。
第五天,出了狀況。
小龍女的舊傷發作了。
不是肩膀。是後背。
她在房裡練功的時候,舊傷突然牽動經脈,一口逆氣上湧,直接岔了氣。陳凡送茶進去的時候,看到她臉色發白,額頭冒汗,半靠在椅子上,一隻手按著後背。
陳凡放下茶壺,做出關切的麵孔。
“不用管。“小龍女的聲音有點發緊,“老毛病了。“
陳凡猶豫了一下,指了指她的後背,又比劃出推拿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