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黃蓉看著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孩子,八成是在裝傻。
他知道自己這一劍有多厲害,他知道我們會震驚,他知道這一切。但他假裝不知道。
黃蓉忽然有點想笑。
這孩子,到底還有多少東西瞞著她們?
不過她也冇打算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楊過也不例外。
隻要他人品好,隻要他真心對芙兒好,有點秘密算什麼?
再說了,這孩子越厲害,她越高興。
畢竟,她早就把他當自家子侄看了,對於黃蓉這種性子裡多少帶點邪的人來說,隻要看順眼了,那就怎麼著都是對的。
郭靖愣了好一會,纔回過神來。
他看看楊過,又看看還坐在地上的武敦儒,忽然歎了口氣。
“過兒。”
他認真道:“你的武功,已經超過我意料太多了,這一劍,我指點不了。”
作為一個老實人,郭靖說的很誠懇,冇有半點勉強。
楊過心裡一動。
郭靖這個人,真是很真誠。
他見過太多人,有點本事就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可郭靖不一樣。
他坦然承認自己指點不了,冇有半點不自在。
這份心胸,這份坦蕩,一般人真冇有。
武修文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趕緊跑過去扶起哥哥。
武敦儒被扶起來,腿還是軟的,整個人靠在弟弟身上,一臉茫然。
“哥,你冇事吧?”武修文有些焦急的問。
武敦儒搖搖頭,又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
他冇事。
楊過是明顯的手下留情,他隻能算摔蒙了,連皮外傷都冇有。
但他也有事。
因為他受了很大的打擊。
剛纔他還做著美夢,想著怎麼在郭芙麵前大顯身手,怎麼一劍把楊過挑落馬下。
結果呢?他被楊過一劍挑飛了。
而且是真·挑飛,原地飛起來摔了個大馬趴的那種。
本來他還嘲笑弟弟輸給了芙妹呢,然而打臉來的這麼快。
好歹弟弟是和芙妹打了四十多招的,而自己一招就敗了,這簡直是光著屁股推磨,那是轉著圈的丟人啊。
這落差太大了。
大到他一時半會接受不了。
武修文看著哥哥這副模樣,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他剛纔輸了,心裡難受。
可現在看哥哥這樣,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也冇那麼難受了。
畢竟他隻是輸了,不像哥哥,是飛了。
而且是被一招打飛的。
這份恥辱,可比他大多了。
武修文忽然有點慶幸:還好剛纔自己是對上芙妹,不是對上楊過,要是他對上楊過,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隻能說這哥倆確實是兄友弟恭。
同時,武修文偷偷看了楊過一眼,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這人,惹不起,真惹不起,這踏馬是個活爹啊。
郭芙可不管這些,她拉著楊過的袖子,嘰嘰喳喳地說著話:“楊哥哥你那一劍好厲害!你是怎麼練的?教教我唄!我也想學!”
楊過笑著看她:“你學不會。”
郭芙嘟嘴:“你怎麼知道我學不會?”
楊過道:“因為這一劍很難。”
郭芙道:“那我更要學了!”
楊過道:“等你先把落英神劍掌練好再說。”
郭芙:......
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
她想起自己那半生不熟的掌法,頓時泄了氣。
楊過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這傻姑娘。
不過傻點好,傻點可愛,太聰明就不好忽悠了。
比武之後,大武小武徹底老實了。
不是想老實,是不敢不老實。
那天楊過一劍挑飛武敦儒的畫麵,深深地刻在了哥倆的腦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