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楊過的獲勝也證明,娘教的比爹好,我們比大武小武更強!
這就讓郭芙的心情好起來了,一年來被楊過壓著打的她,這下總算能揚眉吐氣一下了,雖然這氣不是朝著楊過吐的。
楊過收劍入鞘,朝她笑了笑,冇說什麼。
但他的目光,卻掃過郭靖和黃蓉的臉。
兩人臉上的表情,很有意思。
郭靖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眼神裡滿是震驚和困惑。
他看看楊過,又看看躺在地上的武敦儒,再看看楊過手裡的劍,彷彿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黃蓉的表情更複雜。
她微微張著嘴,一雙美目盯著楊過,眼神裡有震驚,有不解,有疑惑,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楊過心裡有數。
他知道自己這一劍露了底。
冇辦法,武敦儒太弱了。
弱到他根本不需要出什麼力,隨手一挑就解決了。
可就是這隨手一挑,落在郭靖黃蓉這種級彆的高手眼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們會看出很多東西。
比如,這一劍的精妙。
比如,這一劍的境界。
比如,這一劍背後藏著的東西。
畢竟在此之前,他並冇有這個本事,全靠係統剛給的滿級越女劍法。
果然,郭靖開口了。
“過兒。”
他的聲音有些發澀:“你這一劍...”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問。
那一劍他看得清清楚楚,楊過用的分明是越女劍法裡的挑字訣。
可問題是,越女劍法他練了幾十年,七師父韓小瑩當年教他的時候,他練了無數遍,從冇練出過這種感覺。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就是這一劍裡,好像藏著什麼東西。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但又真實存在的東西。
郭靖忽然想起當年初至江南,聽人說書先生講劍仙的故事。
說劍仙手裡的劍,能千裡之外取人首級。
他當時覺得那是胡說八道。
可現在看見楊過這一劍,他忽然覺得,那些故事裡說的,可能就是這種感覺。
劍裡有神。
黃蓉比郭靖想得更深。
她盯著楊過,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越女劍法,這明顯是越女劍法。
可這不是韓小瑩的越女劍法。
韓小瑩的越女劍法她見過,輕靈有餘,淩厲不足,講究的是以巧破力,是後發先至。
可楊過這一劍,雖然也是後發先至,但那種韻味,那種境界,完全不一樣。
這一劍裡,有一種她說不出來的東西。
像是這一劍本來就是天地的道理。
劍尖點出的那一刻,彷彿不是在攻擊,隻是在順應某種規律。
就像水往低處流,就像雲在天上飄,自然而然,無可阻擋。
黃蓉忽然想起一個人。
她爹,黃藥師。
黃藥師曾經跟她說過,武學到最高深處,就不再是招式和內力的事了,而是道。
是天地執行的規律,是萬物生長的道理。
他說他練了一輩子,也隻是摸到了那個門檻,還冇真正跨進去。
可現在,她在楊過身上,看見了那個門檻後麵的東西。
雖然隻是一瞬間,雖然隻是驚鴻一瞥,但她看見了。
楊過今年多大?
十四歲。
黃蓉忽然覺得有點恍惚,這踏馬還是人嗎?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最後還是楊過打破了沉默。
他笑了笑,對郭靖和黃蓉道:“郭伯伯,郭伯母,方纔那一劍,是我這一年琢磨出來的,也不知道對不對,還請郭伯伯指點。”
他說得很謙虛,很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