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覺一閉眼，就是武敦儒在空中劃過的那道拋物線。
再一閉眼，就是楊過那輕飄飄的一劍。
武修文翻來覆去睡不著，忍不住問：“哥，你說楊過那一劍是怎麼練的？”
武敦儒躺在另一張床上，沉默了很久，才悶聲道：“不知道。”
“咱們是不是這輩子都追不上他了？”
武敦儒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得更久。
最後他翻了個身，背對著弟弟，甕聲甕氣道：“睡吧。”
睡什麼睡，根本睡不著。
但睡不著也得睡。
總不能跑去跟楊過說：你教教我們吧？
那多丟人啊。
哥倆心裡那叫一個不爽。
可再不爽又能怎樣？打又打不過，罵又不敢罵，隻能憋著。
現在他們要是還敢去和楊過玩命，那是華佗要開顱，腦袋有問題啊！
唯一的安慰是，楊過雖然厲害，但好像也冇打算欺負他們。
平時見麵還是隨性客氣的，大武小武地叫著，該說話說話，該笑笑，跟以前一樣。
但這就讓哥倆更憋屈了。
你要是囂張一點，我們還能恨你，你偏偏這麼和氣，我們連恨都不好意思恨。
唉。
做人難，做被天才碾壓的普通人更難啊。
比起大武小武的憋屈，郭芙的心情可就美麗多了。
她現在是徹底黏上楊過了。
每天天一亮就跑去楊過院子，叫他一起練功。
練完功就拉著他去海邊玩，撿貝殼，捉螃蟹，踩浪花。
玩夠了就纏著他講故事。
楊過腦子裡的故事那可太多了，之前的天龍八部早就講完了，現在四大名著，甚至很多其他故事也都被他說了出來。
什麼孫悟空三打白骨精，什麼哪吒鬨海，什麼奧特曼打怪獸，聽得郭芙一愣一愣的，追著問後來發生了什麼。
黃蓉有時候看著都無語。
這丫頭，眼裡還有爹孃嗎？
不過她也冇說什麼。兩個孩子玩得好，她樂見其成。
再說了，過兒那孩子懂事，有分寸，芙兒雖然蠢了點，卻也不會欺負她。
這一年來，郭芙對楊過的依賴與日俱增。
她自己也說不清這是什麼感覺，隻知道每天早上醒來，第一個想見的就是楊過。
一整天見不到，心裡就空落落的。
晚上睡覺前，想的也是今天和楊過一起玩的那些事。
她才十一歲，不懂什麼情情愛愛。
但她很清楚一件事：她喜歡楊過。
喜歡和他在一起，喜歡聽他說話，喜歡看他笑，喜歡他揉自己頭髮時的樣子。
她想天天和他在一起。
一天也不要分開。
然而很快就事與願違了。
這天晚上，楊過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月光，陷入了沉思。
他想的是係統的事。
這狗係統，實在太不靠譜了。
第一年抽了個萬毒不侵。
好東西嗎？確實是好東西，百毒不侵，等於多了條命。
可問題是，這玩意平時踏馬的用不上啊！
他又不是要去闖什麼毒窟，天天在桃花島上待著，萬毒不侵有什麼用？當擺設嗎？
第二年抽了個越女劍法。
好東西嗎？更是好東西，阿青親傳完整版，滿級熟練度，一劍挑飛武敦儒跟玩似的。
可問題是，這劍法再厲害，也隻是招式，內功跟不上，上限就在那擺著，而且還是群攻有暴擊，一對一威力雖然也不俗，但絕對乾不過五絕級彆的大佬。
他現在的情況是：招式一流，內功三流。
真跟高手過招，比如郭靖這個級彆的，他能撐多久？
三十招？五十招？撐完然後呢？內力跟不上了，招式再精妙也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