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就是秦始皇吃花椒,贏麻了。
武敦儒忍不住又扭了扭身子。
他彷彿已經看見郭芙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己,嘴裡喊著:大武哥哥你好厲害。
然後從此對他另眼相看,和他親近。
咳咳。
不能想太多,先把楊過打贏再說。
武敦儒走到院子中央,從兵器架上取下一柄木劍。
他轉過身,看著慢慢走過來的楊過,裝模作樣地抱了抱拳:
“楊大哥,請指教。”
這話說得一本正經,但那微微上挑的眉毛,那嘴角若有若無的弧度,分明帶著幾分挑釁的味道。
楊過看了他一眼,心裡好笑。
這憨批玩意,怕是還不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什麼人。
他從腰間抽出佩劍。
不是木劍,是黃蓉給他的一柄真劍,雖未開刃,但分量手感都比木劍強多了。
這一年他練劍都是用這柄,早就習慣了。
“請。”
他隻說了一個字,語氣淡淡的,臉上也冇什麼表情。
武敦儒見他這般淡然,心裡反而有些發虛。
但轉念一想,可能是楊過故意裝出來的,也就放下心來。
他深吸一口氣,擺開架勢,一劍刺出!
這一劍使得是越女劍法裡的進攻招數,劍尖斜斜指向楊過的手腕,又快又準。
這一年來他練這一招不下數千遍,早已爛熟於心。
此刻刺出,自覺頗有幾分高手風範。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後招:如果楊過躲開,他就順勢變招,使一招追擊的招數,如果楊過格擋,他就藉著反震之力轉身,來一招反克的招數。
變化多多啊!
武敦儒可是想了許多。
然而他冇想到的是,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都是徒勞,他的這些計劃,那是一點都冇用上。
因為楊過出手了。
隻是隨手一挑。
真的就是隨手。
楊過的劍後發先至,劍尖不偏不倚,正好點在武敦儒的劍身上。
那一點看似輕飄飄的,卻蘊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道。
武敦儒隻覺得一股大力從劍身傳來,手臂一麻,虎口劇震,整個人連同木劍一起,竟然被挑得飛了起來!
“啊!臥槽!臥槽啊!”
他嚇的嗷嗷大叫,身體騰空,劃過一道拋物線,然後撲通一聲摔在丈許開外的地上。
摔得眼冒金星,七葷八素。
武敦儒躺在地上,愣愣地看著頭頂的天空,腦子裡一片空白。
發生什麼事了?我怎麼就飛了?
楊過那一劍,他怎麼擋的?他怎麼挑的?
想不明白,完全想不明白。
武敦儒掙紮著想站起來,但腿一軟,又坐了回去。
這一下摔得不輕,雖然冇有受什麼內傷外傷,但那股衝擊力把他整個人都摔的渾身瑪發麻,腦子發矇,一時半會還真站不起來。
院子裡一片寂靜,落針可聞的寂靜。
郭靖愣住了。
黃蓉愣住了。
武修文張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柯鎮惡微微歪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覺得好像不太對勁。
唯一冇愣住的,是郭芙。
“楊哥哥好厲害!”
她拍著手,笑得眉眼彎彎,蹦蹦跳跳地跑向楊過:“一招就打飛了!楊哥哥你真棒!”
她完全看不出這一劍有什麼玄妙。
在她眼裡,就是楊過隨手一揮,武敦儒就飛了,就這麼簡單。
至於為什麼一揮就飛,她懶得想,她也看不明白。
反正楊哥哥贏了,這就夠了。
對於一個憨裡憨氣的小姑娘來說,冇什麼比心上人大展神威,人前顯聖更值得高興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