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想法確實挺美。
也確實多少沾點兄友弟恭。
弟弟剛敗下陣來,他這個當哥哥的冇想著怎麼安慰,反而在這偷著樂。
這要是讓武修文知道了,怕不是得當場跟他翻臉。
但武敦儒現在顧不上這些。
他滿腦子都是待會兒怎麼在郭芙麵前大顯身手,怎麼一劍把楊過挑落馬下,怎麼接受郭芙崇拜的目光。
至於弟弟的感受?
嗯...那不重要,待會再安慰也不遲嘛。
隻要能得到芙妹的青睞,那就比什麼都好了。
至於弟弟什麼的,那都得往後稍稍,不值一提啊。
隻能說武敦儒也是先天的舔狗體質了。
郭靖的聲音打斷了他的遐想:“修文,你可知自己為何會輸?”
武修文抬起頭,一臉鬱悶。
郭靖繼續道:“你的武功並不比芙兒差多少,若論根基紮實,甚至還要略勝半分,但你方纔招招留手,該刺不刺,該削不削,處處讓著芙兒。
這般心態,切磋時尚且要輸,若是對上生死仇敵,下不去殺手,死的就是你自己了。”
他語氣嚴肅,顯然是在認真教導:“習武之人,當知進退,明輕重,與人對敵,最忌猶豫,這一點,你要牢記。”
武修文聞言,更加鬱悶了。
他當然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輸。
論武功,他確實不比郭芙差。
這一年來跟著郭靖苦練,他自問底子打得還算紮實。
若是放開手腳真打,百八十招內根本分不出勝負。
哪像剛纔,四十來招就敗下陣來?
可不就是因為下不去手麼。
他喜歡芙妹,喜歡得不得了。
每次看見她,心就撲通撲通跳。
讓他對芙妹下狠手?他根本做不到啊!
彆說下狠手,就是認真打,他都怕傷著她一根頭髮。
所以這輸,是必然的。
就算重來一百次,也是這個結果。
武修文低著頭,心裡又酸又澀。
他偷偷看了郭芙一眼,郭芙正站在黃蓉身邊,笑得眉眼彎彎,眼中隻有楊過,壓根冇往他這邊看。
他心裡更酸了。
郭靖又看向武敦儒和楊過:“敦儒,過兒,該你們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楊過身上停留片刻,眼中帶著幾分好奇。
這一年來,黃蓉冇少在他耳邊唸叨楊過的進步有多快,天賦有多高。
對於這些,郭靖聽了無數遍,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但他畢竟冇有親眼見過。
今日正好看看,這孩子到底厲害到了什麼程度。
武敦儒聞言,精神一振,大步走了出來。
他挺著胸,昂著頭,臉上寫滿了自信。
這一年來,他可冇少下功夫。
郭靖教得用心,他學得也用心。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功,晚上月亮升起來了還在院子裡比劃。
他自問比弟弟還要強上那麼一點點,畢竟他是哥哥嘛,怎麼能比弟弟差?
至於楊過?
武敦儒心裡琢磨著:楊過跟著師孃,又學文又學武的,肯定分了不少心,文課上多了,武課上自然就少了,就算他天賦再好,能好到哪去?能比自己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自己可是一燈大師的徒孫,還是大俠郭靖的弟子,那不比分心的楊過強多了?
再說了,師孃那麼疼芙妹,肯定給芙妹開了不少小灶,芙妹能贏弟弟,那是師孃的功勞。
楊過一個外人,師孃能對他多上心?
所以待會兒隻要自己正常發揮,打贏楊過,不隻是芙妹要對自己刮目相看,師父師孃和柯公公,都會重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