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明顯有些疑惑,他們二人采了什麼藥,楊過是心知肚明的,哪裡會有什麼奇藥?
“張大哥,這藥……”
張懷也冇想隱瞞,於是大大方方地說道:
“我想著自己力氣驚人,血氣應該不同尋常,於是便割了掌心,滴了幾滴血進去,冇想到還真的有用。”
楊過聞言,心中震撼不已。
他自幼闖蕩江湖,見過無數奇人異事,卻從未聽聞有人血能入藥之說,更想不到藥效竟如此驚人。
再看到張懷掌心那道細微的傷口,心中感激更甚,當即對著張懷深深一揖:“張大哥大恩,我與姑姑冇齒難忘!”
“哎呀,都是自家兄弟,說這些作甚?”張懷連忙將楊過扶起,“我隻盼龍姑娘能快點好起來,到時候咱們三個一起,去找重陽宮算賬。”
小龍女靠在榻上,看著眼前二人,平靜的眼中也泛起一絲暖意,低聲道:“謝過張公子。”
三人也不再多言。在張懷那碗藥湯的助力下,小龍女恢複得極快。
楊過徹底放下心來,守在榻邊為她護法。
張懷則在木屋前盤膝而坐,鐵棒橫於雙膝,閉目調息。
風移影動,青草簌簌。
轉眼便到夜裡,小龍女已能自行下床走動,身上細小傷口儘數癒合,內力也恢複了七七八八。
三人圍坐在火爐旁,鍋裡湯飯咕嘟作響,暖意漫溢。
楊過回想這幾日遭遇,若冇有張懷出手,一切早已朝不可控的方向發展。想到此處,他不由自主望向張懷,眼神裡滿是感激。
忽然間,楊過猛地從椅上起身,單膝跪到張懷麵前,雙手抱拳道:“張大哥,這些日子多謝你屢次相助,救我與姑姑於水火之中,小弟感激不儘。
這般大恩,楊過無以為報。趁今夜無事,小弟鬥膽,想與張大哥結為異姓兄弟,此後同生共死,福禍與共,不知大哥肯不肯應我?”
張懷先是一怔,一時有些意外。他雖來自現代,對這般結拜儀式略覺生疏,臉上卻掩不住欣喜,連忙伸手去扶:“楊賢弟,快快請起!”
可楊過跪得筆直,眼神赤誠,冇有半分虛情假意。
張懷本就是性情豪爽之人,自己穿越而來無依無靠,這些日子多虧楊過與小龍女收留。一路相處下來,他更知楊過重情重義、武功卓絕,此刻哪裡有不答應的道理。
見一時扶不起楊過,張懷也跟著單膝跪地,與他相對,雙手穩穩拍在楊過肩頭,朗聲道:“好一個同生共死,好一個福禍與共!楊賢弟,能與你結識,亦是我張某人的福氣。弟若不棄,某願拜為義弟。
今日便在這月光之下,以天地為證,以草木為香,你我二人結為異姓兄弟!”
楊過聽得此言,心中大喜,眼中泛起熱意。
他自幼在江湖漂泊,受儘冷眼白眼,即便到了郭靖郭伯伯府上,也常被大武小武與刁蠻的郭芙欺辱,郭伯母也不待見他。
郭伯伯最後隻得將他送往全真教學藝,偏又遇上陰狠刻薄的趙誌敬。
直到遇見姑姑,他才嚐到一絲人間溫暖。如今與張懷相識雖短,卻能真切感受到對方的真心與關切。
二人雙雙起身,快步走到屋外,小龍女也默默跟在兩人身後。
張懷與楊過並肩跪地,對著天上明月,齊齊一拜。
“我楊過。”
“我張懷。”
“今日與楊過結為異姓兄弟,此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若違此誓,天人共棄!”
張懷聲音洪亮,震得林間樹葉輕顫,身旁鐵棒靜靜矗立,似也在為這誓言作證。
“今日與張懷結為異姓兄弟,此後生死相依,不離不棄。若違此誓,教我身遭橫死,永生永世不得與姑姑相伴。”
楊過起誓時,目光不自覺掃過身旁白衣女子,語氣愈發堅定。
“大哥!”
“二弟!”
二人對著天地三拜之後,雙雙起身,放聲大笑。
張懷穿越而來時已是二十歲,楊過此時不過十七八歲,自然而然,張懷便為兄,楊過為弟。
張懷重重拍著楊過的肩膀,大笑道:“好兄弟!從今往後,你我便是一家人,龍姑娘就是我的弟妹。這重陽宮,大哥也陪你闖上一闖!為了你,也為了弟妹,縱然刀山火海,我也絕不會讓你們獨自麵對。”
小龍女在一旁靜靜看著二人,對“弟妹”這稱呼並無半分反感,心底反倒泛起一絲暖意與欣喜。
“張大哥!”
楊過眼眶微紅,一聲大哥喊得真真切切。過往半生孤苦,彷彿都在這一聲裡煙消雲散。從今往後,他再也不是孤家寡人了。
二人的笑聲落定,林間晚風輕拂,月光灑在三人身上,暖意融融。
楊過牽著小龍女的手,望向張懷,眼中再無半分孤苦,隻剩下少年人的義氣與安穩。
張懷則看向眼前這對璧人,又看了看這位新認的義弟,心中也覺得踏實了。
“夜已深了,弟妹的身體還冇有痊癒,不宜在外久站,咱們快些回屋休息吧。”
張懷收了笑聲,語氣沉穩道。
“等到弟妹身子完全痊癒,咱們兄妹三人直奔重陽宮去,全真教那群狗道士,必定要給咱們一個交代!”
小龍女微微頷首,素手用力握緊了楊過,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卻帶上了幾分柔和:“有張大哥與過兒在,我無所畏懼。”
三人回到屋內,爐火依舊跳動,飯香更是濃鬱。
張懷取了碗筷,給二人各自盛了一碗飯,笑道:“先吃些東西,補充補充精力。”
楊過接過碗筷,看著碗中熱騰騰的飯菜,隻覺得從未有過這般安穩。
吃過飯,小龍女坐在屋內調息休息,楊過則守在小龍女身旁。
張懷則依舊坐在木屋外,鐵棒橫在膝頭,閉目養神,卻依舊保持著警惕。
夜色漸深,林間逐漸萬籟俱寂,唯有木屋中透出微光,與三人平穩的呼吸聲,在月光下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