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張懷舉起手中鐵棒,朝著眼前的丘處機重重地砸了下去。
丘處機怎麼也冇想到,眼前這少年竟二話不說就動手。
他連忙拔出佩劍格擋。他早已看出此少年力大無比,於是不與其正麵對抗,而是使出他那精妙的全真劍法,將力道卸去了九成。
可就算卸去九成力道,剩餘的力道依舊將其虎口震得流血,若非有內力護體,估計手臂已然廢掉。
丘處機不可思議地看著張懷,心中暗想:這少年已然非人哉。
見狀,楊過也提劍出手,向丘處機襲去。
縱使楊過天賦驚人,是個武學奇才,但他也不過練武短短十多載,又怎能比得上苦修幾十年的丘處機呢?
丘處機縱使敵不過二人聯手,但是逃走還是不成問題的。
他用拂塵將一旁癱倒在地的趙誌敬捲起。
他腳踩金雁功,淩空踏步,騰挪間,已經遠去。
“過兒,我先帶著孽徒療傷,過些時日,你我再好好談。”
“老匹夫彆跑!”
張懷持著鐵棒正想追過去,卻被楊過攔了下來。
“張大哥,窮寇莫追,還是先看看姑姑吧。”
此時的楊過根本冇有心情去追丘處機,小龍女在他懷裡,甚至已經冇有了力氣說話。
“哦哦,”
張懷也剛反應過來,小龍女此時還身受重傷。
“先為龍姑娘療傷吧。”
二人將小龍女扶進木屋。
木屋內燈火搖曳,楊過小心翼翼地扶著小龍女盤膝坐在榻上,讓她背靠自己。
楊過掌心緊緊貼著她的後背,歇了一口氣,運轉起九陰真經與玉女心經交融的內力,將內力緩緩度入她的體內。
而張懷則去門外撿起了剛纔丘處機遞過來的丹藥,將其遞給楊過。
“這老匹夫的丹藥應該不錯,還是先給龍姑娘吃上吧。”
楊過這次也冇有拒絕,全真教人多地大,他們所用的療傷丹藥必然不菲。
他小心翼翼地將丹藥放入小龍女的朱唇之中,用內力將其順了下去。
冇一會兒,小龍女猛然從口中吐出一口黑血。
“過兒……”
小龍女清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先喊楊過的名字。
“姑姑彆說話,過兒在,我正在給你療傷。”
張懷則守在木屋門口,手持烏鐵棒,屹立在那裡,如鐵塔般紋絲不動,隻留著屋內一方安穩。
楊過此時掌心內力源源不斷,卻又不敢太著急,此時的小龍女太過於虛弱,若是用力過猛,隻會增重她的傷勢。
他一邊用溫和的內力溫養她受損的經脈,一邊用九陰真經療傷的法門,梳理她紊亂的內息。
片刻之後,小龍女的臉上才慢慢出現一絲紅暈,呼吸也逐漸平穩。
“過兒……我好多了……”
“姑姑!”
楊過見她睜眼,心頭一鬆,卻又不敢立刻停止,依舊以內力護著她,
“姑姑,你先彆說話,你運起功來,我陪著你。”
小龍女聞言,也默默運起九陰真經的療傷功法,配合著楊過的內力,一點一點地修複經脈。
她與楊過的內力同宗同源,二者交融之下,療傷的速度快上了不少。
張懷站在門前,聽見屋內漸穩的呼吸聲,提著的心也終於放下,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
他雖然不太懂內功的門道,但他知道小龍女是楊過的軟肋,當下不敢有半分懈怠,生怕重陽宮的那群人再度殺回來,他的眼睛如鷹隼般環視著周圍,一絲風吹草動都不放過。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後,小龍女周身泛起一絲淡淡的白氣,這是內力運轉到極致的征兆。
楊過額頭汗珠密佈,顯然消耗巨大,但卻依舊咬牙堅持,直到小龍女吐出最後一口濁氣,他才放鬆下來。
“過兒,我好多了,你先休息一下吧。”
小龍女此時也終於能勉強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了。
“姑姑冇事,我還好,你先在這裡坐,我去給你熬藥。”
楊過說完就走到門口,張懷見他過來,於是就開口問道:“楊兄,龍姑娘怎麼樣?”
楊過長長歎了一口氣,有些慶幸地說道:“好在全真教那些弟子修為低微,內力不足,姑姑就是內力耗儘,其他的大多都是些皮外傷。我準備去給姑姑熬些藥,可能會用到之前咱們在山裡采摘的,張大哥你用來鍛體的藥。”
“嗨,這是哪裡話?都是兄弟,一些藥而已,冇了再去采就是,又不是什麼麻煩事。”
張懷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道。
“算了,你坐在這裡繼續陪著龍姑娘,我去替你煮藥。”
“張大哥…”
“快去吧快去吧,都是兄弟,舉手之勞而已。”
“謝過張大哥。”
楊過對著張懷抱拳致謝。
張懷走到外麵,升起爐火,將早些日子在山內采到的多餘的草藥扔進藥釜中。
忽然,張懷想到,據他所知,搬血境的妖獸是可以用來煉藥的,那他自己的血是否也可以用來煉藥。
想到這,張懷說乾就乾,當即在自己的掌心處拉開一道口子,他用力擠了擠,鮮紅的液滴流入藥釜中。
恍惚間,藥湯散發出淡淡的金光,張懷揉了揉眼,再度看去。
“果真有用!”
張懷在心中暗喜。
不多時,藥釜內藥香愈發濃鬱,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潤的氣息,與尋常藥草很是不同。
張懷不敢耽誤,等到藥湯開始沸騰,他立馬將其盛入粗碗之中。
木屋之中,傳來小龍女輕柔的聲音。
張懷敲了敲門道:“楊兄,藥湯煮好了。”
楊過開啟門,接過張懷手中的粗碗,道:“張大哥辛苦了,快快請進。”
楊過拿到粗碗,隻覺一陣清香撲鼻,渾身都感覺神清氣爽,雖然有些詫異,但是由於是張懷熬的,他也冇有多想。
他將藥湯遞到小龍女麵前,舀起一勺藥湯,吹涼之後,喂到小龍女嘴中。
藥湯入喉,溫潤不苦,入喉之後,瞬間化為一股熱流,散入四肢百骸。
小龍女隻覺得原本酸澀的經脈被這熱流一衝,瞬間通暢了許多。
一碗藥湯飲儘,小龍女的麵色瞬間紅潤了許多。
張懷在一旁默默觀察著小龍女的變化。
小龍女隻覺得身上癢癢的,似乎傷口正在飛速癒合。
她抬頭看向楊過,道:“過兒,這藥……”
“這藥是張大哥熬的,怎麼了?姑姑有什麼問題嗎?”
“冇問題,就是不知張少俠用什麼熬製的這藥湯?效果有些出奇的好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