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堂妹的眼淚------------------------------------------。，跑掉的小四被罵回來了。有人去報信，有人去請大夫，有人站在遠處圍觀，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茯苓寸步不離地守著她，一雙紅的跟兔子似的眼睛，但死活不肯再哭。“小姐，你彆怕，奴婢在這兒。”她握著沈昭寧的手，手還在抖，但語氣努力裝出鎮定的樣子，“不管你是人是鬼，奴婢都跟著你。”，突然有些理解昭雪為什麼會對這丫頭念念不忘呢？“我不是鬼。”她說聲音恢複了些，“我活了。”：“對小姐活了，小姐福大命大。”，她在等，等二嬸，等那個堂妹。。勇毅侯府侯爺沈遠舟，是她二叔，也是她爹的弟弟，她爹五年前戰死沙場，她娘也因生弟弟難產而死，這時候她就一直養在二叔家，準確地來，說是二嬸在“照顧”她，照顧這兩個字，昭雪說的咬牙切齒。，就聽見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緊接著一道尖銳的女聲。，看見一個婦人快步走來，四十來歲穿戴講究，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和驚喜。她身後跟著個年輕的姑娘，十五六歲，生的一副我見猶憐的好麵相，眼睛含著淚，一副隨時要哭出來的樣子。，堂妹，沈怡瑤。：“就是她，那個白蓮花，推我下水的人。”，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看著來人走近。
二審一把握住她的手，那動作親熱得像親孃見了親閨女。
“昭寧呀，你可嚇死嬸孃了，那天你落水，嬸孃嚇得魂都飛了，讓人撈了整整兩個時辰，最後……最後大夫說你冇了，嬸孃哭的三天冇閤眼，老天保佑你，總算醒了！”
她說的真情意切，眼眶都紅了，要不是昭雪那句“推我下水的人”，沈昭寧差點就信了。
她低頭看了看被握著的手，又抬頭看向二嬸，臉上適時露出一絲茫然：
“嬸孃……”
聲音還是沙啞的，帶著一絲虛弱和不確定，這是她之前想好的策略，失憶，落水，昏迷三天，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這很合理。
二嬸的眼淚果然頓了一下。
“昭雪，你怎麼了？你不認識嬸孃了？”
沈昭寧皺眉，努力做出回憶的樣子，然後搖搖頭：
“我……不太記得了。”
二嬸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後很快的恢複過來，轉頭對身後的人說：快去請大夫，快！”
沈怡瑤這時候才上前，眼淚終於落了下來，梨花帶雨的模樣：
“姐姐……你還認得我嗎？我是怡瑤啊……，那天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拉著你去看荷花，你也不會……都怪我……”
她哭的傷心欲絕，身子晃了晃，差點暈過去，旁邊有丫鬟，趕緊扶住她。
沈昭寧看著她表演，內心毫無波瀾，意識裡昭雪冷笑連連：
“她就是這樣，在人前永遠這個樣子，我死了她哭，我活著她也哭，哭的比誰都真。”
沈昭寧在心裡回她：“演的不錯。”
“你打算怎麼辦？”。
“不著急，先看看，再想想。”
沈昭寧看著眼前這對母女，臉上依舊一副迷茫的樣子，隻輕輕說了一句：“妹妹彆哭了，我冇事。”
沈怡瑤的哭聲頓了頓，抬起淚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極快，快到幾乎捕捉不到—但沈昭寧捕捉到了。
那眼神裡冇有驚喜，冇有慶幸，隻有一種東西。
一種獵物脫離掌控後，驚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