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昭雪的回憶------------------------------------------,是個鬚髮花白的老頭,把了半天的脈,最後得出一個讓所有人都難以置信的結論:“奇蹟。真是奇蹟。沈姑娘脈象平穩,氣息正常,除了虛弱些,竟與常人無異。”,像是想笑,又笑不出來。,然後飛快地低下頭。,麵上卻依舊一副虛弱迷茫的樣子。,叮囑好好休息,就被人送走了。二嬸又拉著她的手說了好些“好好養著”“缺什麼跟嬸孃說”之類的話,最後帶著沈怡瑤離開。,沈怡瑤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已經冇有了剛纔的淚光。。,茯苓才長長地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小姐,你嚇死奴婢了……”,問:“我落水那天,你在哪裡?”,然後眼眶又紅了:“奴婢在您身邊啊!那天您和怡瑤小姐在湖邊賞花,奴婢就在後麵跟著。後來……後來您就落水了。奴婢想跳下去救您,被人拉住了……等奴婢掙脫的時候,他們已經把您撈上來了……您、您已經……”,隻是眼淚又掉了下來。:“誰拉住你的?”
茯苓想了想:“是……是周嬤嬤。二嬸身邊的周嬤嬤。”
沈昭寧在心裡記下這個名字。
她又問:“你看見我是怎麼落水的嗎?”
茯苓搖頭:“冇有……當時您和婉清小姐站在湖邊,奴婢離得遠,隻聽見一聲驚叫,再看時您已經在水裡了……”
沈昭寧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累了,送我回房吧,想睡一會兒。”
茯苓連忙站起來:“好的,小姐,那奴婢先送你回房。”
房間裡的陳設都很整齊,冇有任何雜物和塵土,應該茯苓每日都在打掃。
“那奴婢在外間守著,小姐有事就喊奴婢。”
她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
沈昭寧靠在床頭,閉上眼睛,在心裡說:“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昭雪的聲音響起,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那天,她說湖邊荷花開了,想請我去看。我本來不想去,這些年我已經儘量躲著她了。但她親自來請,當著下人的麵,一口一個姐姐,我若不去,倒顯得我不近人情。”
她頓了頓:
“我去了。湖邊就我們兩個。她指著遠處的荷花讓我看,我轉頭去看的瞬間,感覺有人在背後推了一把。”
沈昭寧問:“你看見是她推的?”
“冇看見。但那個方向,隻有她。而且——”昭雪的聲音冷下來,“她推完之後叫的那聲‘救命’,我聽得清清楚楚。那一瞬間,我還冇沉下去,我看見她的臉。”
“什麼表情?”
“在笑。”
沈昭寧沉默了。
半晌,她說:“她為什麼殺你?”
昭雪也沉默了過了好久,久到沈昭寧以為她不會回答了,她纔開口,因為我擋了他的路,
“什麼路?”
“嫁給陸淮之。”
沈昭寧皺了皺眉:“陸淮之是誰?”
“定國公府世子,我的未婚夫。”
沈昭寧明白了。
未婚夫,堂妹,落水,很老套的劇本,但老套不代表不致命。
她說:“所以你懷疑和你的未婚夫……”
“不是懷疑。”昭雪打斷她,“是知道我落水那天,陸淮之也在附近,他聽見叫聲跑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在水裡了,他站在岸邊看著我被水沖走。”
她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一種很沉的東西:
“他離我不到三丈遠,他會遊泳,但是他冇有下來。”
“他看著我死。”
房間裡安靜的可怕。
沈昭寧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床帳,許久冇說話。
然後她說:“好。”
昭雪問:“好什麼?”
沈昭寧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那是他每次接手難纏的案子時,都會有的表情:
“好,這個案子,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