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棺材外的哭聲------------------------------------------。，每一個聲音都像直接刮在神經上，沈昭寧閉著眼睛強迫自己保持呼吸平穩——死人不會呼吸，她得裝的像點。，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狀態，這具身體原本死了三天，突然活過來，會不會有什麼異常？臉色會不會太紅潤？胸口會不會起伏得太明顯？“彆緊張。”，依舊冷冷的，但不知是不是錯覺，沈昭寧聽出了一絲調侃的意味。“你現在就是一個死人，臉色白的跟紙一樣，心跳慢的跟冇有似的，不用裝。”：“謝謝你的安慰。”“不客氣，反正我也死著，咱倆正好一對。”，這個古代小姐說話還挺有意思。，光線刺進來，即使閉著，眼皮也能感受到沈昭寧聽見有人在哭，哭的撕心裂肺是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小姐～小姐啊，你醒醒啊，你怎麼能丟下奴婢——”，不像是裝出來的。“茯苓，是茯苓，我的丫頭。”，茯苓，忠仆，可以爭取。，，有勸慰的，有歎氣的，還有一兩句壓低了的，聽不出情緒的竊竊私語，沈昭寧的耳朵豎了起來，這是她作為律師的職業本能，任何細節都可能是關鍵。
“好了好了，彆哭了，該起棺了。”一箇中年女子的聲音，聽起來像是管事嬤嬤，語氣裡帶著不耐煩，“耽誤了及時，你擔待得起嗎？”
茯苓的哭聲小了些，但還是抽抽搭搭的。沈昭寧覺得有人把手伸進棺材，似乎要來抬她。
就是現在。
她必須醒。
沈昭寧用儘全身力氣，讓自己的手指動了動。
很輕微，幾乎察覺不到，但扶著她的那個人，明顯僵住了。
接著是第二下，這次幅度大了些，旁邊有人驚撥出聲：
“她，她，動了小姐動了！”
一片混亂。
沈昭寧聽見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喊“詐屍”，有人在念“阿彌陀佛”，她趁亂睜開眼睛，光線太刺眼，她下意識又閉上，再睜開時引入眼簾的是幾張驚恐到扭曲的臉。
最前麵的是個年輕丫鬟，十七八歲的樣子，眼睛哭的紅腫，臉上的淚痕還冇乾，此時正瞪大眼睛看著她，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茯苓，沈昭寧在心裡確認。
旁邊站著四十來歲的嬤嬤，胖乎乎的，臉上一副見鬼的表情，兩條腿直打顫。
再往後是幾個小廝，有的已經轉身要跑，有的站在原地抖得像篩糠。
沈昭寧緩緩坐起來。
她這輩子冇穿過古裝，這具身體也不聽使喚，動作僵硬得像木偶，但在旁邊人看來，這一幕的效果大概就是——死了三天的人直挺挺的，從棺材裡坐起來了 。
尖叫聲四起。
那個胖嬤嬤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幾個小廝連滾帶爬地往外跑，茯苓倒是冇跑，隻是跪在原地，渾身發抖，眼淚流的更凶了。
“小姐……”她抖著聲音，“小姐，是你嗎？你，你回來了？”
沈昭寧看著她，緩緩開口：“我……”
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喉嚨像被砂紙磨過，她清了清嗓子，再說：“我回來了。”
茯苓哇的一聲哭出來，撲過來抱住她：“小姐，小姐，你終於醒了，奴婢以為你真的死了，奴婢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沈昭寧僵住了。
她不習慣被人抱，尤其是被陌生人抱，但意識裡昭雪的聲音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這丫頭六歲就跟著我，我娘去世的時候，她陪著我。我爹戰死的時候，她陪著我，我被二嬸欺負的時候，他替我擋過板子，我落水的時候，她跳下來救我，差點一起淹死。”
沈昭寧沉默了一秒，然後抬頭輕輕拍了拍茯苓的背。
動作很生疏，但是她拍了。
茯苓，哭的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