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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周坤在演武台上自我毀滅的恐怖景象,如同一場無法驅散的噩夢,深深烙印在了每一個目擊者的腦海裡。這件事所帶來的連鎖反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如果說“平地摔”還隻是讓人覺得詭異,“自我厭棄”則徹底撕碎了所有人對力量的認知。一種不講道理,無視修為,直接從精神層麵扭曲敵人的力量,這已經超出了他們能夠理解的範疇。
恐懼,催生了最狂熱的追捧。
一夜之間,外門和雜役區域徹底沸騰了。“禁忌先生”這個名號,不再是私下裡的竊竊私語,而是變成了無數底層弟子掛在嘴邊的神祇!他們對這位神秘存在的敬畏達到了頂峰,訂單量如同決堤的洪水,暴增了不止十倍!
“師兄!秦師兄!救命啊!”
張三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了秦淵的雜役房,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深陷,臉上寫滿了疲憊與驚恐。他身後,院子外麵,黑壓壓地擠滿了人頭,一道道炙熱、渴望甚至瘋狂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這間破舊的小屋。
“外麵……外麵至少有上百號人,都是來求‘恩賜’的!我這兩天兩夜冇閤眼,嗓子都快喊啞了,可人越來越多,再這樣下去,我們肯定會暴露!”張三的聲音都在發顫。
秦淵看著這混亂的場麵,眉頭緊鎖。他知道,這種鬆散的、一對一的交易模式已經走到了儘頭。人多嘴雜,風險太大,必須立刻建立起一套更嚴密、更安全的體係。
他心裡快速盤算起來。
“從今天起,暫停所有交易。”秦淵的第一句話就讓張三愣住了。
“啊?師兄,這可是……”
“聽我說完。”秦淵打斷他,眼神冷靜得可怕,“我們要篩選客戶。去弄一批最普通的木牌來,我會用一種特殊手法,在上麵留下獨有的靈力印記。以後,隻有持有這種木牌的‘老客戶’,纔有資格介紹一名新客戶。無憑無證,一概不認。”
這套“憑證交易法”,瞬間在混亂中建立起了一道防火牆。它不僅能控製客戶數量,更能利用老客戶的信譽來擔保新客戶,形成一個以利益和秘密為紐帶的組織雛形。
“我明白了!”張三的眼睛亮了起來,“這樣一來,我們就能把風險降到最低,而且還能讓憑證本身變得奇貨可居!”
秦淵點了點頭。他要的,不僅僅是靈石,更是一個忠誠、可靠、能在宗門底層為他所用的情報網和利益共同體。
新的交易模式推行下去,效果立竿見影。混亂的場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更加隱秘、也更加高效的地下渠道。財富,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積累。
短短半個月,秦淵的儲物袋裡,靈石儲備從最初的三百塊,一路飆升到了一個讓他自已都心驚肉跳的數字——三千塊下品靈石!
夜深人靜時,秦淵將所有靈石倒在木板床上。嘩啦啦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脆,堆成一座小山的靈石散發著瑩瑩微光,將他冷峻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
三千塊!這筆钜款,足以讓任何一個內門核心弟子都為之眼紅瘋狂!
但他眼中冇有絲毫貪婪,隻有複仇的火焰在燃燒。
“不夠,還遠遠不夠!”
他明白,這些靈石不是用來享受的,而是用來砸回自已未來的資本!
秦淵不再購買那些效果微弱的低階“續脈散”。他通過張三建立的秘密渠道,不惜花費重金,高價購入了數瓶療傷效果強上百倍的中品丹藥——“生骨活血丹”!
一切準備就緒,他開始了瘋狂的閉關修煉。
將一枚“生骨活血丹”吞入腹中,一股狂暴無匹的藥力瞬間在他體內炸開!那感覺根本不是療傷,而是像有無數柄燒紅的鋼刀,在瘋狂地切割、衝擊著他那早已殘破不堪的道基和枯萎脆弱的經脈!
“呃啊!”
劇痛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的神智撕碎。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滾落,瞬間浸濕了身下的木板。他渾身肌肉虯結,青筋暴起,整個人如同在承受千刀萬剮的酷刑。
放棄嗎?
不!
秦淵死死咬住牙關,嘴唇被咬得鮮血淋漓。他眼中佈滿血絲,閃爍著野獸般的狠厲與決絕。這點痛苦,和師尊背叛、神兵被毀、未婚妻退婚的錐心之痛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他憑藉著那股不共戴天的恨意和鋼鐵般的意誌,強行運轉功法,一次又一次地引導著那狂暴的藥力,沖刷、修複、重塑著自已的根基。
每一次衝擊,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劇痛。
每一次修複,都帶來修為精進的快感。
煉氣二層!
煉氣三層!
煉氣四層!
在海量丹藥的支撐下,他的修為如同坐火箭般飛速恢複!體內那片乾涸已久的氣海,重新被奔流不息的靈力所充盈,力量迴歸的暢快感覺,讓他無比沉醉。
秦淵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修為恢複。他是在用海量的靈石和丹藥,硬生生地將自已的修仙根基,一寸一寸地重新“砸”了回來!而且經過這番破而後立,新的道基和經脈,遠比之前更加堅韌、寬闊!
就在秦淵的修為一路勢如破竹地恢複到煉氣六層,準備一鼓作氣,衝擊更高境界時,識海中的禁忌熔爐,突然發出了一陣輕微的嗡鳴。
他立刻沉入心神,發現熔爐表麵那些古老的紋路,在吸收了這段時間交易產生的海量無形“因果”之力後,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嗡!
熔爐微微一震,似乎達到了某種臨界點。爐壁之上,在原本那個銘刻詛咒詞條的位置旁邊,竟然又緩緩浮現出了第二個,一模一樣的空白“卡槽”!
這是……
秦淵的心神劇烈震動,一個讓他都感到頭皮發麻的念頭湧了上來。
第二個卡槽!
這意味著,他將能夠鍛造出……同時擁有兩種詛咒的魔兵!
一個【自我厭棄】已經如此恐怖,如果再給它疊加上一個【平地摔】呢?或者一個【言多必失】?兩種毫不相乾的詭異詛咒結合在一起,又會產生怎樣離譜的化學反應?
正當秦淵為這堪稱質變的巨大提升而心潮澎湃,興奮不已時——
“咚!咚!咚!”
他的房門被猛地敲響,那聲音急促而狂亂,充滿了巨大的恐慌。
張三帶著前所未有的、幾乎變了調的顫抖聲音,從門外傳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師兄,出大事了!執法堂……執法堂的人,把整個外門都封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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