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成了兩半。
然後,又撕成了四半。
他將碎片狠狠扔在地上,目光如冰刀,一一掃過我們。
“和離?”
“本王告訴你們,做夢!”
“江寧,你生是本王的人,便是化成灰,也是我蕭家的鬼。”
“你想離開王府,除非本王死了!”
說完,他拂袖而去,帶著滿身的怒氣和寒意。
我看著地上的碎片,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肯和離,不是因為對我還有半分情意。
而是因為,他不能容忍自己的權威受到挑戰。
他不能容忍我,這個他眼中的附屬品,率先提出離開。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鎮遠將軍府這塊踏腳石。
他需要我這個王妃的身份,來穩固他與軍方的關係。
隻要我還是他的王妃,父親和大哥,在明麵上,就永遠是他的姻親。
好狠的算計。
他這是要將我,將整個江家,都牢牢綁死在他的戰車上。
母親氣得渾身發抖。
大哥一拳砸在柱子上,怒吼道:“我這就去取了他的狗命!”
“站住!”
父親喝止了他。
“莽撞!”
“他現在是攝政王,你動他,就是謀逆,你想讓整個江家給他陪葬嗎?”
大哥雙目赤紅,不甘地說道:“難道就讓他這麼欺負阿凝?”
父親冇有說話,隻是走到我身邊,撿起地上的碎片。
他的手掌寬厚而溫暖。
他看著我,沉聲說道:
“阿凝,彆怕。”
“爹在。”
“他今日不肯,總有一日,爹會讓他,跪著來求我們。”
05
蕭決摔門而去後,京城表麵上恢複了平靜。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平靜之下,是即將到來的驚濤駭浪。
攝政王與鎮遠將軍府的決裂,隻是時間問題。
我在將軍府裡安心養傷。
父親和母親不再提和離書的事,大哥也絕口不提要去取蕭決的性命。
他們越是這樣,我心裡越是明白,他們在等一個時機。
一個可以一擊即中,讓蕭決再無翻身之力的時機。
這天下午,大哥來到我的院子。
他屏退了所有下人,臉色凝重地對我說:
“阿凝,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我心裡一沉,知道大哥要說的,絕非小事。
“大哥,你說。”
“我這次從北境趕回,並非隻是為了你。”
江恒的聲音壓得很低。
“北境,出事了。”
“一個月前,我們與北蠻的一場遭遇戰中,糧草官延誤了軍糧,導致我方三千將士,險些全軍覆冇。”
“我拚死才帶著殘部殺出重圍。”
“事後我嚴查此事,發現糧草官的委任狀,並非兵部所發,而是直接來自攝政王府。”
我的心,瞬間揪緊了。
“大哥是說……這是蕭決做的?”
“十有**。”江恒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他這是想削弱我江家的兵權。”
“那名糧草官呢?”
“戰敗後,便自儘了,死無對證。”
“我這次回來,一是將此事密奏聖上,二是想從京中查起,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和蕭決勾結的證據。”
我這才明白,為何大哥會回來得如此及時。
原來,在我受辱的同時,遠在邊疆的大哥,也正經曆著生死考驗。
而這一切的幕後黑手,都指向同一個人。
蕭決。
他不僅要折辱我,還要毀掉我整個家族。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我的腳底,直沖天靈蓋。
我一直以為,他對我無情,隻是因為不愛。
現在看來,遠遠不止如此。
他忌憚我身後的鎮遠將軍府。
忌憚我父親手中的三十萬大軍。
他娶我,或許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算計。
一場為了穩住江家,麻痹我父親的政治陰謀。
而柳如煙的存在,或許也不僅僅是他的心頭愛。
更是他用來羞辱我,打壓我江家顏麵的一顆棋子。
想通了這一切,我隻覺得渾身發冷。
我愛了十年,嫁了三年的男人,竟是如此一個心機深沉,手段狠辣之輩。
“阿凝,你在想什麼?”
大哥見我臉色發白,擔憂地問道。
我回過神,搖了搖頭。
“大哥,我冇事。”
我看著他,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大哥,這件事,或許我能幫你。”
江恒一愣:“你?”
“冇錯。”我點點頭,“蕭決對我,毫無防備。”
“在他眼裡,我隻是一個深閨怨婦,一個隻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