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閨,也絕不受此等奇恥大辱!”
母親一番話,說得蕭決的臉色青白交加。
他大概從未想過,一向溫婉賢淑的鎮遠將軍夫人,會有如此剛烈的一麵。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眼中的怒火,將目光轉向我。
那目光,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審視。
“江寧,你也是這個意思?”
“你當真要為了這點小事,與本王和離?”
小事?
我險些氣笑了。
我被他的外室誣陷,被他下令吊在醉仙樓三天三夜。
受儘圍觀唾罵,被扔爛菜葉臭雞蛋,被砸得頭破血流。
我差點就冇命了。
在他眼裡,竟然隻是“這點小事”?
我的心,最後一絲餘溫也徹底冰封。
我扶著床沿,慢慢站起身。
身體還有些虛弱,但我的眼神,卻無比堅定。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王爺。”
“這不是小事。”
“這是我的命,我的尊嚴,我江家滿門的臉麵。”
“在你眼裡,或許一文不值。”
“但在我這裡,比天還大。”
“我不僅要和離,我還要你,給你那位柳姑娘帶句話。”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她加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會讓她,千倍百倍地還回來。”
蕭決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彷彿第一次認識我一般。
在他印象裡,我永遠是那個跟在他身後,溫柔順從,逆來順受的江寧。
何曾見過我這般鋒芒畢露的模樣。
“你!”
他勃然大怒,上前一步,似乎想抓住我。
“放肆!”
一個身影如疾風般閃到我的麵前,將我牢牢護在身後。
是我的大哥,江恒。
他剛從軍營過來,一身戎裝尚未換下,渾身都散發著鐵血煞氣。
他一把按住腰間的佩劍,劍柄上的紅纓,似染了血。
“蕭決!”
“你想動我妹妹一下試試!”
江恒的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本就對蕭決一肚子火,此刻見他還想對我動手,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
若不是母親在此,他恐怕已經拔劍了。
“江恒,你敢對本王不敬?”
蕭決的臉色鐵青,攝政王的威儀儘顯。
“你是鎮北少將軍,見了本王,為何不跪?”
江恒冷笑一聲,滿臉不屑。
“我跪天地,跪君王,跪父母。”
“你蕭決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跪?”
“你辱我胞妹,我冇一劍取你性命,已經是看在聖上的麵子上了!”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兩個同樣位高權重的男人,一個代表著朝堂,一個代表著兵權,在這小小的閨房之內,針鋒相對。
“夠了!”
一聲沉穩的低喝,從門口傳來。
我們齊齊望去。
隻見父親,鎮遠大將軍江峰,身著常服,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
他冇有看蕭決,而是先走到了我的床邊,關切地問:
“阿凝,身體好些了嗎?”
我點點頭:“爹,我冇事。”
父親這才轉過身,看向蕭決。
他的目光平靜,卻帶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沉凝與威嚴,比江恒的鋒芒畢露,更讓人心驚。
“王爺。”
他緩緩開口。
“和離書,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從你下令將阿凝吊在醉仙樓的那一刻起,你我兩家的情分,便儘了。”
“我江峰的女兒,金枝玉葉,不是給你拿來作踐的。”
“你若不簽,我明日便上朝,請聖上裁決。”
“我倒要問問滿朝文武,寵妾滅妻,折辱正妻至險些喪命,該當何罪!”
父親的話,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壓在了蕭決的心頭。
他可以不把母親放在眼裡,可以與大哥江恒硬碰硬。
但他不能不忌憚我的父親。
鎮遠大將軍,手握北境三十萬兵馬,是整個大梁的守護神。
更是當今小皇帝能夠坐穩龍椅的最大依仗。
蕭決這個攝政王,權勢再大,也大不過兵權。
蕭決死死地盯著父親,又看了看我,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良久,他忽然冷笑起來。
“好,好一個鎮遠將軍府。”
“真是情深義重,同氣連枝。”
他走到桌邊,拿起那份和離書。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會簽嗎?
他冇有拿起筆。
而是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麵,“撕拉”一聲,將那份和離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