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春獵宴設在西郊圍場。
葉蓁蓁一身華麗的騎射服,手裡架著獵鷹,閒王母妃正滿臉寵溺地替她繫上白狐裘。
她眼尖,一眼就瞥見跟在蕭晏之身後的我。
“這不是阮家那個戴罪的官婢麼?”
葉蓁蓁刻意拔高了嗓門。
“聽說在掖庭倒了六年夜香,怎麼今兒也混進圍場了,平白叫人聞著一股子酸臭味。”
周圍的貴婦小姐們紛紛拿帕子掩住口鼻,滿眼譏誚。
閒王母妃坐在上首,冷冷地斜了我一眼。
“幸虧當日冇讓這下賤胚子進咱們王府的門。”
“不然我兒的清白名聲,怕是要被這不知過了多少手的官婢給連累了。”
蕭晏之坐在上首,火光映著他冷硬的側臉。
他修長的手指挑開袖口,摸出一隻暗紋錦盒,遞到葉蓁蓁麵前。
盒蓋彈開,鴿血般的紅光晃了人眼。
那是西域進貢的血玉髓,旁邊臥著一株乾透的百年護心蓮。
葉蓁蓁嬌笑著拈起那枚玉髓,舉過頭頂對著跳躍的火光細看,玉髓裡隱隱有血絲流動。
“還是晏之哥哥會疼人。不過這等寶物,殿下費心了。”
鬨堂大笑中,我被她們剝光了臉麵踩在泥裡。
而口口聲聲說不能失去我的蕭晏之,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葉蓁蓁,眼底全是化不開的柔情。
他壓根不在乎旁人是怎麼作踐我的。
葉蓁蓁斜睨著我,眼角挑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蕭晏之終於轉過頭。篝火照不進他深黑的眼底。
這六年,彆說玉髓,他連一根斷草都冇給過我。
他皺起眉頭,骨節分明的手指拽住我的衣袖,扯了扯,壓低的聲音裡透著不耐:“蘅兒,蓁蓁是本王舊識,你彆擺出這副委屈樣子,冇得讓人看笑話。”
席間的貴婦們掩著唇,脂粉堆砌的臉上滿是鄙夷。
“罪臣之女還想攀高枝?也就是王爺大度賞她口飯吃。”
“真把自己當盤菜了,賤骨頭。”
我死死咬住下唇,齒間咬出血來,又生生嚥下。
起身離開了這肮臟之地。
樹影幢幢,冷月被烏雲遮了一半。
剛走近一處廢棄的舊營帳,便聽到了**的喘息聲。
破舊的油布帳篷被風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透過縫隙,葉蓁蓁半掛在蕭晏之身上,蔥白的手指勾著他的腰帶,引著他的手往自己半敞的領口探:“晏之哥哥,我這裡跳得好快,想你想得發疼......”
“蓁蓁,不可......”蕭晏之仰著頭,脖頸上的青筋根根凸起,喉結劇烈地滾了滾。
腰間的羊脂玉佩被扯落,“啪”的一聲砸在碎石上,裂成了兩半。
葉蓁蓁像藤蔓一樣纏上去,紅唇貼著他的耳根廝磨:“為何要忍......”
我明明想走的,可腳底卻在此刻生了根。
蕭晏之終於有了動作,反手掐住她不盈一握的腰,將人死死按在粗糙的木柱上。
舊帳篷的骨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女人的嬌吟伴著衣帛撕裂的聲音,一聲接一聲地往外鑽。
蕭晏之從不重欲,便是我再三糾纏,也不過草草了事。
可現在,他把臉埋在葉蓁蓁白皙的頸窩裡,急切地啃咬著,嘴裡含糊不清地喚著她的名字,動作一下比一下更重。
胃裡猛地一陣痙攣,酸水直逼喉嚨。
我捂著嘴踉蹌後退,腳下一滑,踩斷了一根乾枯的樹枝。
“哢嚓。”
脆響在死寂的夜裡格外刺耳。
蕭晏之停下動作,卻被葉蓁蓁引著繼續。
她一邊嬌喘,一邊斷斷續續地安慰:“這地方怎會有人......晏之哥哥,你不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