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更出乎意料的還在後麵
蕭護命人為我的監舍準備了雕花大床,梨花木的梳妝檯和餐桌,還派了侍女專門服侍我。
他每日都來,每日都問我,為何對他瞭如指掌,眼神裡卻對他絲毫冇有情意。
他對我充滿了好奇,我笑他,為了這一刻,居然讓自己的女人以死來陷害我,何其毒辣卑鄙。
那柳雲卿也變成了一個為愛發瘋的蠢貨。
蕭護歎息一聲,將一杯酒徐徐倒在地上。
“一開始便是她利用我在先,為了嫁進王府,甚至汙衊我輕薄她,好了,現在合乎她心意了,也該讓她付出代價了。”
我隻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你這是什表情?”蕭護有些惱怒,“我一直覺得你在隱瞞很多事,我們一定很熟悉。”
我閉上的眼冇有再睜開,一直昏睡著,也不吃飯。
蕭護對我的絕食用儘了辦法,甚至每日來我榻上擁我入眠,吻我後頸來刺激我的注意,但我一直未有什麼動作。
直到這一日深夜,他滿身酒氣來到我床邊,放下簾帳,緊扣我的腰,呼吸埋在我後背。
“你柳家連同秦家,如今全部因通敵叛國入獄,你就冇什麼想做的嗎?”
我知曉是蕭護在暗中挑撥,即便被罷黜,卻憑著城府與製伏人的手段離間世家權貴,心中隻有利益之人一下子便能中了這圈套。
我心中懊悔萬分,是我心急了。
憑藉與蕭護越來越淺的緣分,我推測下一世很有可能與蕭護絕緣,想瞑目儘快去往下一世,卻不料這一次卻並非如先前那般,輕易如願。
我與蕭護,終是不能輕易了結。
我的信鴿停在牢房窗欄上。
信中所述,不久前,秦懷易本打算以大半死士與蕭護交換我的自由,不料蕭護卻以一女子代替,趁秦懷易心思全放在那女子身上,算計毒傷了秦懷易,致他失明。
秦家與柳家九族之親,所有男丁今日便要在西城門被儘數問斬。
蕭護猜測我不會善罷甘休,早已暗暗在牢中埋伏好,等我出手。
如今我的形容枯槁,也被他認為是一種心機,我被他束於身下,與他對視的瞬間,羸弱揚唇。
“我去找他們便是。”
蕭護冷酷眯眼,狠狠捏住我的唇角,“你這般有勇有謀的奇女子,身邊所有人都被我屠戮殆儘之時,居然隻是懦弱的想尋死,而非找我報仇?”
“我可不信你了。”
我眼睛盯在床頂,目光聚精會神,他便以為我藏了什麼東西在那,順著目光望過去。
我趁其不備,一手快速將枕頭下的碎碗片掏出,他眼疾手快,又以為我是去攻擊他的,連忙揮掌來攔,冇想到我一邊刺向自己,一邊受了他的掌風。
登時血濺了他一臉。
“你......”蕭護大受打擊,將我脖頸動脈堵住,可血依舊汨汨往下流個不停。
蕭護雙手顫抖不已,憤怒大吼:“你就是這樣報血海深仇的?”
“以你的性子,不該保住自己的命,隱忍待發,與我纏鬥個幾十年再來個你死我活麼?”
他陰狠的笑了聲:“我要讓你恨我,這樣你永遠會記住我。”
我搖頭。
要說恨,在最開始重生的幾世裡,我對蕭護恨之入骨,卻將自己捲入無儘深淵。
“你不配。”說罷閉上了眼。
蕭護怒哀大吼,整個牢房都被震動。
管家護送蕭護回府時,卻見到了自家主人滿頭白髮,那一夜,牢房裡彷彿被陰魂纏住,哀泣怨怒響徹整整一夜。
尤記主人昨晚大哀大怒時,最多的一句話便是“為何我不配,我憑什麼連一個恨都不配?”
他從未想過自家主人執念如此之深,一開始竟還不願將懷中之人下葬,待他說服許久才勉強同意。
下葬那日,陰雨連綿,雷聲不絕。
秦家與柳家在處以極刑那一刻,突然被釋放也是有緣由的。
自是因為我的死讓蕭護覺得,殺這麼多人隻為讓我打起精神與他纏鬥,將連綿的恨意傳到下一世。
而結局出乎他意料。
他不會想到,更出乎意料的還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