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永遠供我享樂
“是我,怎麼了?”我麵無表情看他。
蕭護拔腿跑來,激動又惱怒的連聲質問。
“你步步先走我一招,為何能如此瞭解我?”
“你一個女子,為何竟能調動這麼多勢力,在這詭譎京城中攪弄風雲?!”
“你是妖邪不成?!”
他眼裡複雜多變,似慌錯震驚,又似惱怒憤恨,他一再細望我的容顏,一隻手差點撫到我臉上,有些落寞怔然的失聲。
“我與你,是不是已經認識很久了?”
我斬釘截鐵的答:“從未相識。”
他雙眼發紅:“不可能,一定有,我的感覺不會錯!”
“王爺是自己被妖邪附身了吧。”
他在我耳邊冷嗤:“我在邊塞聽巫人提過一種傳說,隻要對一人的執念夠深,死後便會重生,與那人重續前緣。”
我亦笑:“那你聽過另一個傳說麼?隻要另一人心中無情,便生生世世不會有什麼因緣際會了。”
蕭護冷眼看著我離開。
烈日裡,我笑得尤為燦爛。
一年後,我與秦懷易成婚,蕭護當日來觀禮,卻未曾動手。
我猜他一直未想起前世。
柳雲卿回到了柳府,執意要嫁給蕭護,最後拚上名聲與性命,卻也隻得了一個良妾。
我並未去找過她,她卻命人給我送禮,要來見我。
彼時我已是秦懷易之妻。
柳雲卿約我同遊長湖,畫舫中溫言細語,與前世儘不相同。
“阿姐與我兒時想象的很是不同,不知為何,我一看見你,就覺親近。”
我漠然看她,她又道。
“我少時與你見的次數甚少,隻聽阿孃說你是個驕縱千金,見人就撒潑,長大了也定是個飛揚跋扈的,無人敢娶,冇想到竟嫁了個好郎君。”
我冷笑:“你嫁的郎君不好嗎?”
她未再答,我目光追著她飲酒的次數,仿似失意,恍恍惚惚的,讓春桃去攙扶,她卻一把推開,走時朝我笑了一下,搖搖晃晃的回了休息屋。
我欲辭行時,進屋喊她也未得到應答,開屋一瞧,卻見柳雲卿癱死在茶幾旁,嘴角還有殘留的血跡。
而這時,官兵適時追至,我成了嫌犯被帶回官廨審問。
我一瞧那主審人,便知這次難以逃脫了。
那人曾是蕭護黨羽。
秦家少主夫人殺害王府妾室,兩人又是姐妹,此案在京城鬨得很大。
船伕和畫舫上的其他賓客都為王府作證,除了我,冇有其他任何可疑之人。
不論身份,律法上講,絕不可姑息,我被迫下獄。
秦懷易來獄中看我時心急如焚,表明已與蕭護暗地做了交易,交出死士,換我平安。
我勸告他,“你莫要上了他的當,否則便要栽在他手裡。”
秦懷易握住我的手,“我不能不救你,無論他要什麼,哪怕是我的命,我都會答應。”
我鼻子發酸,突然想到,這樁婚事,是否拖累了他。
我忽而想起柳雲卿那個笑,明白了一切。
“琦兒,我這個計策如何啊?”蕭護走到我身邊,俯視我臟亂的衣衫。
我徐徐閉上眼,靠在牆上假寐。
蕭護蹲下身來,“你那不中用的郎君一定在暗地裡為你東奔西走,甚至都能以命相換了。”
“但你永遠走不出去了,除了我那皇侄不會管,我還有一個幫手。”
我心中一凜,想到了那風韻猶存的太皇太後。
難怪秦家作為世家之首,也冇能討回我。
小皇帝為了安撫他,這等小事自然不會為我做主。
蕭護聲音輕柔下來,“我不會讓官府處決你,我要你永遠留在這裡,供我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