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享受這種追逐遊戲
我是甘心從一個尊貴的世家嫡女變成莊子裡的粗鄙野婦的。
為了萬無一失，我冇有帶走春桃。
我被一輛馬車帶去了就近的莊子，但很快改了線路，隨著西行的商隊走去了邊關集市。
我又重新感受到了鮮活的氣息，但我冇想到，在邊關遇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最後，我才確定，那人的確是秦懷易。
原來他的城府，遠遠超出我的預期。
即便我長了柳雲卿的臉，他仍舊認出了我，告訴我蕭護的軍隊在此處駐紮。
我隻是笑：“你的死士駐紮在他周圍。”
“為了社稷，戰爭結束前我不會殺他。”他還彌留著悲憫。
他仍舊給了我那一枚熟悉的半月玉佩，隻是我似乎也用不上。
我說：“這一世我隻想過個自由身。”
“柳雲卿已經被他發現了，但他冇有打草驚蛇，我的探子密報，蕭護如今已經在滿天下的暗尋你。”
“那又怎樣。”
能過一日是一日。
“他是我從小到大的對手，我瞭解他，這一次他不會那麼輕易的放過你了，他一定會狠狠折磨你。”
我無甚在意，前世那麼多次，被他折辱的還不夠麼。
秦懷易再次提醒：“他對不在意的人是一種折辱方式，對愛的人會是另一種，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宮裡有一種傳言，他很愛他的母妃，但他可以眼睜睜的看著母妃被皇後折磨死，不留一滴眼淚，卻又偷偷把母妃的手指割掉，製骨思念。”
我隻當一樁樂子聽。
“你覺得皇後為何針對他卻不捨得殺他？”秦懷易靠近我，“皇後與他的關係，可是宮闈禁忌。”
我整個人僵住，雞皮抖了一身。
“你就不曾想過，前幾世，很有可能是蕭護故意讓你報仇的，以他的心機和手段，怎會被殺了一次又一次。”
“他享受這種追逐遊戲。”
我目光落定在秦懷易臉上。
“所以我就要配合他，恨著他，與他生生世世的糾纏下去，這應當是他所期望的。”
“我落水後服了假死藥逃生，就是為瞭如今能與他抗衡，琦兒，你現在跟我走。”
“晚了。”
遙空之中突兀的射來一支箭，這聲音似乎也隨著箭落在我耳腔。
我閃身一躲，那支箭被我廣袖一攬，甩了出去。
我與秦懷易開始了逃亡。
蕭護的暗衛與秦懷易的死士在草原上兩敗俱傷。
數隻獵鷹找到了我們，不斷啃食我們的血肉。
秦懷易將我護在身下，被啄食脖頸失血而死。
我眼淚流了下來。
他本可以不死。
我抬起眸子望向蕭護，他以一種從未有過的形象在我心底浮起。
他仍是笑著的，他的眼睛依舊閃著曜石的光芒，我曾最喜他這對眼，愛他看我的目光。
我終於明白，是皇後把我的行蹤和一切都透露給蕭護了。
“琦兒，玩到如今，你也該學乖了。”
他異常鬆弛的朝我伸手，正了正僵硬的脖頸，一如他恍似僵硬的心。
我並未接，冷靜的被他押在一個囚籠裡，回了軍營。
軍營裡，柳雲卿坐在她的側位，長著和我一模一樣的臉，臉上還殘留著幾道血痕。
蕭護看著我的臉，將一杯葡萄酒一飲而儘。
“來人，把這兩人的臉還回各自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