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竟輪迴到第一世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換回這張麪皮的。
整張臉上火辣辣的痛,眼睛也蒙著紗布,手不能動,腳不能提,口中還被灌滿了苦藥。
耳邊寒風呼嘯,蕭護的聲音不遠不近。
“秦懷易並非你說的那般溫潤君子,他的陰狠與城府在我之上,為何你總對他念念不忘。”
他捏著我的手,以一種警示威脅的力道按著,他要我朝他服軟,徹底臣服。
他以為換我兩世複仇,我便會心軟。
“柳雲卿呢?”
“提她作甚,如今你連這個庶妹都開始憐惜了麼?”
我嗤笑一聲。
從前蕭護視她為珍寶,我對她的一個蔑視眼神,都能讓他傾儘萬般折辱我。
如今卻隻一句“提她作甚”,何其可笑。
可惜柳雲卿執念至深,隻知陷在這樣愚蠢的情深中折辱她自己,至死不休。
我痊癒後,臉上紗布被拆除,卻一直冇能下得了床,雙腳也越發重了。
後來買通塞醫才知,是蕭護命人打斷我的腿,卻不給我接上,隻治標,讓我可以減緩一些痛苦而已。
他想把我這一輩子都綁在他的床上。
我在看到他那一雙眼睛時,總是不自覺的轉開,看向大帳外的天空。
蕭護便推著木輪椅帶我出去看草原,任由獵鷹啄了我的雙眼,我失明瞭。
那一刻,我驀然想起了相國寺主持的那句話。
——心中無因,便不會生果。
蕭護寬慰我:“無礙,這一世受些苦,下一世才能長些記性。”
我點頭。
他又笑著摸我頭,“還在以這種方式跟我對抗?”
我搖頭,嘴角揚起,“不會,怨恨總是浪費情緒的。”
蕭護沉默良久。
我知曉他一直在審視我。
“如今怎變得這般灑脫了?”他手指掠過我臉上的肌膚,挑弄一般,神似溫柔。
我不說話,依舊握住他的手,明明上一刻是溫暖的,很快便滲出汗來了。
他對我的“拿得起放得下”一下子冇能適應,甚至是有些惶措。
“如今,恨我麼?”他不懈的問問題。
我笑著搖頭,歪頭睡在他身側。
我的心甘情願讓他惱怒,他無法再朝我泄憤,便以這些憤意去殺敵。
很快便收複了邊塞各處失地,把狄人趕去了大漠北。
蕭護的鬥誌在那一刻消散,日日來陪我,我也日益虛弱。
我的虛弱並不是死誌導致的,而是蕭護在一點點的給我下慢性毒藥。我深知他的用意,並不阻撓。
我嚥氣那一天,他捧著我的頭,溫柔的聲音落下。
“我在草原那邊選了一處山美水美的地段,下一世就在那裡搭個帳篷,男耕女織,好不好?”
我渙散著眼答:“好。”
“我會陪你一起死,不讓你一人痛苦,我們一起重生好不好?”
“好。”
很快我便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應是蕭護的,他用刀攪動了自己的皮肉,噴了一口血出來。
我安然閉上了眼。
再次睜眼時,是我從未想象到的一幅景象。
我重生在兒時,無憂無慮可以肆無忌憚的年紀。
我的父親還不是太傅,剛晉升太子少師。我在庭院中笨手笨腳的玩蹴鞠,便聽父親在書房的笑聲。
訪客是秦家家主,二人相談甚歡。
我心中一動,連忙跑去了書房。
秦家家主對我喜愛有加,還道自家有個頑劣的兒郎,正是秦懷易。
“秦懷易。”我這麼稚氣一喊,秦家家主更是哈哈大笑。
“好好好,我家那二郎頑劣得很,這表字也可早早備著,時刻提醒他要收心讀書,就叫懷易!”
我心一怔。
怎麼,難道秦懷易的名字竟是我取的麼?
這輪迴到竟是輪到了第一世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