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結束輪迴的真相
父親立即走過來喝令我下跪認錯。
他是皇子，我是臣女，他天生高高在上，豈容我以下犯上。
我依言跪伏在地，就像上一世死前他跪伏在我身下一般。
蕭護臉上的得意頃刻間斂去，在他稚嫩的臉上顯得極為扭曲陰翳。
這不該是一個孩子該有的表情。
皇後看在眼裡，突然進殿，朝聖人諫言：
“聖上，臣妾認為十四與柳家女的婚事不妥，有損皇家顏麵。”
蕭護的生母怡嬪一直得皇後忌憚，後來被害，此後蕭護一直寄養在朔貴妃處。
故而此時，我立馬以此事讓皇後攪合進來。
蕭護冇了母親庇護，寄人籬下，便懂得權衡利弊了，此時他該果決放棄這樁婚事，才能得聖人讚賞。
皇後身邊的妃子紛紛附和。
“柳家看管內眷不力，讓其與秦家有了勾連，柳家女子委實冇有資格再嫁入皇家了。”
蕭護冷眼看著皇後，動作卻是拜禮，“母後明鑒，兒臣心悅柳家女，想娶她為妃。”
“既如此，就等及笄後封為側妃。”
“不，兒臣想讓她做正妃。”
“十四！”聖人微怒，喝止蕭護。
蕭護眯眼，“那就側妃，但兒臣想現在就接她入宮陪伴，待及笄後完婚。”
大殿內議論紛紛起來，眾人知曉蕭護因天資聰穎得聖人重視，平日謹慎少言，鮮少惹聖人不喜。
如今這一出，實在荒謬。
聖人卻一反常態：“作為皇家子，請你謹記家訓，恪守禮節本分。”
自此我被接入蕭護宮中，賜入景陽殿。
我被幽禁了五年，他纔來看我。
他越發張開了，少年貴姿，眼睛裡的清澈如舊，水曜石一般，我卻看不清石下的黑暗。
“五年好受嗎？”他負手而笑。
我淡淡道：“有吃有喝，還有人陪我盪鞦韆、投壺、擲骰子，有什麼不好受的。”
“我斷了你去終南山學藝的路，斷了秦懷易的死士之路，你如何再能殺我？”
他捏住我的下巴，“你隻能匍匐在我的褲靴之下。”
終南山常年清氣散繞，能快速提高武學心法，但他大概忘了，我的武學路數在重生那一刻已經開始研習了。
他派人監視我的時辰裡，我讓春桃代替我迷惑視線，自己偷偷去後院練習蹲馬步、負重挑水。
“馬上就是你及笄的日子了，等我們完婚，我就帶你去戰場。”
他要將我帶在身上，一刻不離視線。
我心知迴圈的真相是我死或者蕭護死，若我與他之間有一人死去，那我與他都會再次陷入下一世，生生不息。
這五年裡，我與皇後暗地有來往，她向聖人請旨，以禮佛之名邀我陪同去一趟皇城外的相國寺為國運祈福。
聖人不得不應。
我問主持大師，結束輪迴的真相是什麼？
他看著我，眼中有悲憫，“心中無因，便不會生果。”
我並無訝異，好似早已在醞釀之中。
柳雲卿找上門來，她苦心孤詣多年，學來我的神與貌，巫醫也準備好了，要求我與她換臉。
我搖首歎息，在我意識到執念越發淡漠的時候，殊不知身邊人的執念一日比一日深重。
“這一次我學乖了，絕不會讓蕭護髮現。”
我不知道的是，皇後在門外站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