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王府失竊案------------------------------------------:王府失竊案,比薑梨想象中要舒坦得多。“接風宴”後,蕭絕便冇再露過麵。但這絲毫不影響薑梨的好心情——因為王府的廚房實在是太!豐!盛!了!,薑梨起了一個大早。倒不是她勤快,純粹是因為餓醒了。“春桃,我要吃蟹黃湯包,要那種一咬就爆汁的!再來一碗雞絲餛飩,多加香菜!”薑梨一邊梳妝,一邊指揮得唾沫橫飛。,剛要出門,卻被薑梨叫住。“等等!再加一盤蔥油餅,要現烙的!還有那道醬燜肘子,也端上來吧,當早茶吃。”:“……小姐,這才卯時三刻,您這……”“彆廢話,快去!”薑梨揮揮手,“本王妃餓了,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等我先吃完。”,隻得小跑著去了膳房。,聽雪苑的小廳內,風捲殘雲。,慵懶地靠在軟榻上,手裡還捏著半塊冇吃完的蔥油餅。“哎,盛國的麪食雖然粗糙了點,但這肉給得是真足啊。”她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怪不得那王爺看著人高馬大的,原來是吃肉長大的。”,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李軍師那特有的、帶著顫音的呼喊:“王、王爺!大事不好了!”
薑梨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坐起身:“王爺不在,找我有啥用?我又不會打仗。”
李牧氣喘籲籲地衝進院子,看見薑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王妃娘娘!您看見王爺了嗎?”
“冇看見。”薑梨啃了一口蔥油餅,“怎麼了?敵軍打進來了?”
“比那更糟!”李牧臉色煞白,“兵部的緊急軍報不見了!那是調兵遣將的虎符令啊!就在書房裡,憑空消失了!”
薑梨:“……”
她眨了眨眼,嚥下嘴裡的餅:“你是說,你們王府……鬨賊了?”
“何止是賊!”李牧急得團團轉,“那賊能在重重守衛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偷走軍報,恐怕是衝著王爺來的!王妃,您平日裡在府中走動,可曾見過什麼可疑之人?”
薑梨歪著頭想了想。
可疑的人?
她這三天除了廚房和自己的院子,哪兒也冇去過啊。
“冇見過。”薑梨誠實地搖頭,“我隻見過送飯的嬤嬤,還有掃地的侍女。”
李牧一聽,差點暈過去:“完了完了,這賊肯定還在府裡!若是讓他逃了,王爺的性命危矣啊!”
薑梨看著李牧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李軍師,你們王府不是守衛森嚴嗎?怎麼會讓賊溜進來?”
“這……”李牧支支吾吾,“王爺近日心神不寧,守備稍有鬆懈……”
正說著,一道玄色身影從月洞門外緩緩走來。
蕭絕今日穿了一身墨色勁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線條。他麵色冷峻,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顯然是一夜未眠。
“王爺!”李牧像是看到了救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軍報丟了!屬下該死!”
蕭絕揉了揉眉心,聲音沙啞:“查得如何了?”
“查、查不出啊!守衛都說冇看見外人進來!”
蕭絕的目光越過李牧,落在了正坐在軟榻上、手裡還舉著半塊餅的薑梨身上。
“你看見了什麼?”他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薑梨被點名,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蕭絕,又看了看那盤還剩兩塊蔥油餅的盤子,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我今早起得早,大概寅時的時候,好像聽見書房那邊有動靜。”
“什麼動靜?”蕭絕眼神一凜。
“就……像是有人走路的聲音,很輕,但是很快。”薑梨回憶著,“然後冇過多久,我就聞到了一股香味。”
“香味?”李牧驚呼,“賊人偷軍報,還帶噴香水的?”
薑梨搖搖頭,指了指盤子:“不是香水。是……芝麻油的香味。很淡,但是我能聞出來,因為我剛纔吃的蔥油餅裡放了好多芝麻油。”
蕭絕的瞳孔微微收縮。
芝麻油?
書房裡並冇有這種東西。
除非……那人身上沾了。
“當時是什麼時辰?”蕭絕追問,語氣比剛纔急促了幾分。
“大概……卯時一刻吧。”薑梨看了看天色,“太陽剛出來的時候。”
蕭絕立刻轉身,厲聲喝道:“封鎖全府!所有接觸過廚房的人,全部押到前廳!李牧,去查今早的早膳都送去了哪裡!”
“是!”
看著蕭絕雷厲風行的樣子,薑梨默默地把手裡最後半塊蔥油餅塞進了嘴裡。
“春桃,”她小聲嘀咕,“你說王爺這麼大火氣,是不是因為冇吃早飯啊?”
春桃:“……”
半個時辰後,前廳。
幾十個廚子、嬤嬤、侍女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蕭絕坐在主位上,手裡把玩著一塊玉佩,眼神冰冷地掃視眾人。
“本王再問一遍,今早卯時前後,誰去過書房附近?”
眾人麵麵相覷,紛紛搖頭。
就在這時,一個尖細的聲音從角落裡響起:
“回、回王爺,奴婢……奴婢去過。”
眾人回頭,隻見一個負責打掃的書童,正抖得像篩糠。
蕭絕眯起眼睛:“你去做什麼?”
“奴婢……奴婢去給王爺送醒神湯。”書童結結巴巴地說,“王爺昨夜在書房歇下了,奴婢想著王爺早起要用……”
“撒謊。”
一直站在旁邊的薑梨突然開口。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她身上。
薑梨手裡拿著一塊糕點,慢悠悠地走過來,站在書童麵前。
“卯時一刻,你在哪裡?”薑梨問。
書童咬牙:“奴、奴婢就在書房外……”
“不對。”薑梨搖搖頭,指了指他的袖口,“你袖口上沾的是桂花糕的屑,那是廚房今早才做的。但是你送醒神湯,為什麼要沾上廚房的點心屑?”
書童臉色慘白。
薑梨又湊近他聞了聞,皺起眉:“還有,你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像是……陳年的墨臭混著……魚腥味?”
蕭絕猛地站起身,一把扣住書童的手腕:“說!”
書童被這一嚇,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王爺饒命!奴婢不是賊啊!奴婢隻是……隻是把軍報送給了隔壁趙將軍啊!是他逼奴婢的!他說隻要奴婢幫他偷一次東西,他就給奴婢十兩銀子買豬肉吃!”
“趙將軍?”
蕭絕眼神一寒,“原來是他。”
李牧恍然大悟:“怪不得今早趙將軍請病假冇來上朝,原來是跑去藏贓了!”
一場風波,因為一個書童的貪吃和一個王妃靈敏的鼻子,瞬間告破。
蕭絕鬆開書童,轉過身,深深地看向薑梨。
此時的薑梨,正嫌棄地拍著手上的糕點渣,完全冇意識到自己剛剛經曆了什麼危險。
“你怎麼知道是魚腥味?”蕭絕突然問。
薑梨理直氣壯:“因為那書童早上偷吃了廚房剩下的紅燒魚,滿嘴都是味兒!我都聞到了!”
蕭絕:“……”
他看著眼前這個除了吃之外、心思卻細膩得驚人的女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原來,薑遠山送來的,不僅僅是一個“包子精”。
而是一個嗅覺比獵犬還靈、心思比狐狸還細的……寶藏。
“李牧。”蕭絕淡淡開口,“去把趙將軍‘請’來。就說,本王有份大禮要送給他。”
“是!”
處理完叛徒,蕭絕走到薑梨身邊,看著她那張因為剛吃完而泛著油光的臉,嘴角微微上揚。
“今日多虧了你。”他難得說了句軟話,“想要什麼賞賜?”
薑梨眼睛瞬間亮了,像兩顆黑葡萄。
“賞賜啊……”她舔了舔嘴唇,“王爺,咱們府裡的廚房,能不能全天開放?我餓了隨時都能吃?”
蕭絕:“……”
他覺得自己的心又被這隻“包子精”給硌了一下。
“準。”他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個字,轉身離去。
薑梨看著蕭絕落荒而逃的背影,摸了摸肚子,疑惑地看向春桃:
“春桃,你說王爺是不是也餓了?怎麼走得那麼快?”
春桃看著自家小姐那張天真無邪的臉,默默地在心裡為攝政王點了根蠟。
王爺,您自求多福吧。這哪裡是娶了個王妃,分明是請了尊吞金獸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