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攝政王府的“吉祥物”------------------------------------------:攝政王府的“吉祥物”,攝政王府。,不如說是一座小型的皇城。黑瓦白牆,飛簷鬥拱,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生人勿近的肅殺之氣。,被這陣仗震得有點腿軟。“這……這就是攝政王府?”她扒著轎簾縫往外瞧,“怎麼看著像刑部大牢改的?”,連忙按住她的手:“哎喲我的王妃娘娘,可不敢亂說!這可是攝政王親自督建的,寓意‘鐵桶江山’呢!”,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鐵桶江山好啊,鐵桶裝的多。”她嘀咕著,“希望人家的廚房也跟鐵桶似的,能裝下我。”,大門緩緩開啟。,是幾十個手持長戟的黑甲侍衛,個個麵無表情,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薑梨的臉。。“怕了?”轎外的侍衛統領冷聲問,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怕?”薑梨理直氣壯地掀開轎簾,露出一張雖然略顯蒼白、但依舊明豔動人的臉,“我隻是餓了。你們王爺呢?他要是再不出來,我就要吃光你們府裡所有的貢果了。”:“……”,是不是有點過於清奇了?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慵懶的聲音從大門口傳來。
“讓她進來。”
薑梨抬眼望去。
隻見光影交錯的門廊下,站著一名男子。
他身量極高,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親王常服,墨發用玉冠束起,麵容俊美得近乎妖異。隻是那雙狹長的鳳眸裡,冇有絲毫溫度,像結了冰的深潭。
這就是盛國攝政王——蕭絕。
薑梨眨了眨眼。
嗯,長得是不錯,比畫像上帥多了。就是這氣場……有點像剛從屠宰場出來的屠夫。
“臣女薑梨,參見王爺。”薑梨雖然心裡吐槽,但該有的禮儀還是有的。她規規矩矩地下轎,行了個大禮。
蕭絕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說實話,他對這場和親極其不滿。薑遠山送來的密信裡,把女兒吹得天花亂墜,什麼“蘭心蕙質”、“傾國傾城”。結果呢?
麵前這女子雖然容貌確實出眾,但那一身的氣質……怎麼形容呢?
就像是一隻剛從麪缸裡爬出來的白胖老鼠,雖然洗得白白淨淨,但骨子裡透著一股“我要吃窮你家”的匪氣。
“免禮。”蕭絕淡淡開口,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她那即使勒緊了束腰、依舊顯得圓潤的腰身上,“薑尚書倒是捨得,把自己最‘寶貴’的女兒送來了。”
薑梨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微妙的停頓。
“寶貴”兩個字,他說得極重,帶著明顯的諷刺。
薑梨也不惱,反而抬起頭,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王爺過獎了。爹說,我是家裡的‘聚寶盆’,走到哪兒吃到哪兒,走到哪兒旺到哪兒。”
蕭絕:“……”
旁邊的軍師李牧差點笑出聲,被蕭絕一個眼刀子瞪了回去。
“既是夫妻,便不必多禮。”蕭絕側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王妃一路勞頓,本王已備下薄酒,為王妃接風。”
薑梨眼睛一亮:“有吃的?”
“自然。”
“那還等什麼?”薑梨瞬間忘記了剛纔的緊張,提起裙襬就往裡衝,差點被門檻絆倒。
蕭絕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薑梨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混著血腥氣的味道。
“小心點。”蕭絕的聲音依舊冇什麼起伏,但眼神卻微微暗了幾分。
這隻“包子精”,抱起來……手感意外地不錯。
宴席設在王府最大的花廳。
當薑梨看到滿桌的菜肴時,感動得差點熱淚盈眶。
水晶肴肉、蜜汁火方、烤乳豬、燉全雞、還有一大盆飄著紅油的羊肉湯……
“王爺,您真是好人!”薑梨感動地看向蕭絕,順手夾起一塊最大的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以後我要是發達了,一定給您立個長生牌位!”
蕭絕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酒杯,看著對麵那個埋頭苦乾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這就是薑遠山的眼線?
這女人從進門到現在,除了吃,就冇說過一句多餘的話。甚至連他身邊的軍師是誰都冇問,也冇打聽過盛國的兵力部署。
“王妃,”蕭絕終於忍不住開口,“你覺得這盛國的菜,比起京城的如何?”
薑梨嘴裡塞滿了肉,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囤食的倉鼠。
她費力地嚥下去,認真評價:“肉冇京城的嫩,但是調料放得足!我喜歡!”
“哦?”蕭絕挑眉,“那你可知,你爹為何送你來和親?”
薑梨夾菜的動作一頓。
她抬起頭,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蕭絕,冇有絲毫閃躲。
“知道啊。”她理所當然地說,“因為他養不起我了唄。”
“……”
花廳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連一旁佈菜的侍女們都僵住了。
蕭絕握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他還以為這女人會編造什麼“兩國交好”、“父命難違”的場麵話,冇想到她直接把親爹賣了?
“那你呢?”蕭絕饒有興致地追問,“你為何而來?”
薑梨又塞了一塊烤乳豬,吃得滿嘴流油,含糊地揮了揮手:
“我來吃席的啊。王爺,這豬肘子不錯,您嚐嚐?”
說完,她把一整隻肘子推到了蕭絕麵前。
蕭絕看著那隻油光鋥亮的肘子,又看了看麵前這個毫無心機、眼裡隻有食物的女子,突然覺得……這場和親,好像比想象中有趣多了。
他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好。”他輕聲道,“既然王妃喜歡,那這王府的廚房,以後就歸你管了。”
薑梨眼睛瞬間亮了,像兩顆黑曜石。
“真的?那我能吃多少?”
“隨意。”
“王爺萬歲!”
看著薑梨歡呼雀躍的樣子,蕭絕眼底的寒意漸漸褪去。
薑遠山啊薑遠山,你送來的哪裡是眼線,分明是送來了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寶貝。
至於這寶貝到底是福是禍,那就得慢慢看了。
宴會散後,薑梨被送到了早已安排好的“聽雪苑”。
看著院子裡那棵巨大的桂花樹,還有屋裡那張足夠躺下三個人的雕花大床,薑梨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比我想象中寬敞。”
春桃在一旁欲言又止:“小姐,您不擔心王爺嗎?奴婢聽說,王爺夜裡睡覺都不讓人守夜的。”
薑梨正在拆行李,聞言頭也不抬:“擔心什麼?擔心他半夜起來吃我?”
“小姐!”
“行了,春桃。”薑梨從包袱裡摸出一個冷掉的饅頭,掰開塞進嘴裡,“那王爺雖然長得嚇人,但出手大方。隻要他不攔著我的嘴,我就當他是個好人。”
“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薑梨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眼神堅定,“從今天起,攝政王府就是我的食堂。誰要是敢斷我的糧,我就跟誰拚命!”
與此同時,書房內。
蕭絕聽完暗衛的彙報,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
“她說……她是來吃席的?”
暗衛低頭:“是。而且,她還說……說王爺您長得嚇人。”
蕭絕:“……”
他沉默片刻,忽然低笑出聲。
“有趣。”
“傳令下去,聽雪苑的膳食標準,按雙倍供給。另外,讓廚房把所有的菜譜都交給王妃過目。”
暗衛領命退下。
蕭絕獨自站在窗前,望著聽雪苑的方向,眼底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這隻“包子精”,究竟是薑遠山故意放出的煙霧彈,還是……真的隻是一隻單純的、能吃的大胃王?
不管是哪一種,這潭死水般的王府,終於要有點波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