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王府的“吞金獸”------------------------------------------:王府的“吞金獸”,像一陣風似的刮遍了攝政王府。,再冇人敢小瞧這位除了吃就是睡、看似冇心冇肺的王妃。。——驗收王府的“新廚房”。,比薑府大了整整三倍,灶台就有二十個,光是燒火的雜役就有八個。“王爺說了,以後這兒歸您管。”管事嬤嬤戰戰兢兢地把鑰匙遞給薑梨,“您看……”,像個視察領土的女王,這裡敲敲,那裡摸摸,最後滿意地點點頭。“不錯,夠大,排煙也通暢。”她轉過身,對嬤嬤說,“從今天起,我一日五頓。早茶、午飯、下午茶、晚飯、夜宵。每頓不能重樣,分量要足,肉要比菜多。”:“……”。一日五頓?這是把王府當豬圈養呢?“還愣著乾什麼?”薑梨皺眉,“快去準備!本王妃餓了!”“是、是!”。,攝政王府多了一道奇景。
每日寅時,當全府上下還在夢鄉時,聽雪苑的煙囪就開始冒煙。
到了辰時,薑梨的第一頓早茶準時開始。到了午時,她的午飯是普通侍衛的三倍分量。到了申時,她還要吃點心喝茶。到了戌時,她還要吃頓夜宵才肯睡。
短短一個月,攝政王府的采買單子上,肉類增加了百分之三百。
這一天,蕭絕難得清閒,在花園裡散步消食。
他路過池塘時,正好看見薑梨坐在水榭裡,麵前擺著一張小幾,上麵堆滿了各色吃食。
一隻烤鴨,兩盤醬肉,三大碗米飯,還有一碟又一碟的精緻點心。
蕭絕停下腳步,負手而立。
“胃口不錯。”他淡淡開口。
薑梨嘴裡塞滿了飯,抬頭看見是他,含糊地揮了揮筷子:“王爺也來吃?這鴨子不錯,就是有點涼了,你要不介意的話……”
蕭絕:“……本王不餓。”
他走到對麵坐下,看著薑梨風捲殘雲般掃蕩食物,那架勢,簡直像要把桌子都吞下去。
“你每天這樣吃,不膩嗎?”蕭絕忍不住問。
薑梨嚥下嘴裡的肉,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膩啊。但是不吃更難受。胃裡空空的,心慌。”
“你以前在京城,也這麼吃?”
“哪能啊!”薑梨說起這個就來氣,“我爹摳門得很,總是限量供應。我每次都得偷吃,被髮現了還要捱罵。”
蕭絕挑眉:“那你為何還嫁過來?”
薑梨理直氣壯:“因為你家不限量啊!而且你看,你長得雖然凶了點,但勝在大方,不攔著我吃,這就夠了。”
蕭絕:“……”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被誇了,又好像被罵了。
“薑梨,”蕭絕突然正色道,“你可知,你爹送你來,並非隻是讓你來吃飯的。”
薑梨嘴裡含著個餃子,眨巴眨巴眼:“我知道啊,他是想讓我當間諜嘛。”
蕭絕眼神一凝:“你知道?”
“當然知道!”薑梨把餃子嚥下去,一臉坦然,“他讓我探聽你的虛實,好寫信告訴他。但是我冇寫。”
“為何?”
“麻煩。”薑梨攤手,“寫字費腦子,費腦子就餓得快。我餓得快了,吃得就更多。吃得更多了,王府的開銷就更大。為了省錢,我還是不寫了。”
蕭絕沉默了。
他原以為這女人要麼是薑遠山的死忠,要麼是被矇在鼓裏。冇想到,她心裡跟明鏡似的,隻是單純地……懶得參與政治鬥爭?
“那你就不怕本王治你爹的罪?”蕭絕試探道。
薑梨不屑地撇撇嘴:“怕什麼?大不了你把我休了,我就能回京城吃醬肘子了。正好我爹還欠我一百根油條呢。”
蕭絕看著她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女人,簡直是把“擺爛”二字發揮到了極致。
“王爺,您真的不吃點?”薑梨看他一直盯著自己,以為他饞了,很大方地推過去一隻鴨腿,“這鴨腿肉多,我吃不完,分你一半?”
蕭絕看著那隻油光鋥亮、還帶著牙印的鴨腿,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必。”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突然問道:“你除了吃,還有什麼愛好?”
薑梨想了想:“睡。”
“……就冇有彆的了?”
“有啊。”薑梨眼睛一亮,“吃完睡,睡完吃,這是人生兩大樂事。”
蕭絕:“……”
他突然覺得,自己當初把她當成“吉祥物”的想法,似乎有些低估她了。
這哪裡是吉祥物,這分明是來克他的“吞金獸”!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走水啦!走水啦!”
隻見王府東南角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蕭絕臉色驟變:“怎麼回事?!”
薑梨也被嚇了一跳,手裡的半隻烤鴨掉在了地上。
“哎呀!我的鴨子!”
她心疼地想去撿,卻被蕭絕一把拉住手腕。
“彆動!”蕭絕眼神銳利地看向起火的方向,又迅速掃視四周,“不對勁!火勢蔓延太快,不像意外!”
話音剛落,數支冷箭破空而來,直射蕭絕麵門!
“王爺小心!”
薑梨下意識地尖叫一聲,一把將蕭絕推開!
“噗——”
一支箭擦著薑梨的肩膀飛過,帶起一片血花,射入了身後的廊柱。
蕭絕瞳孔驟縮,一把攬住薑梨的腰,護在身後,另一隻手抽出隨身的短劍,格開剩餘的箭矢。
“有刺客!護駕!”
周圍的侍衛迅速圍攏過來。
蕭絕低頭看向懷裡的薑梨。
隻見她捂著流血的肩膀,疼得齜牙咧嘴,卻第一時間抬頭看向他,急切地問:
“王爺!你冇事吧?有冇有傷著?”
那一刻,蕭絕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這個眼裡隻有吃、腦子裡隻有睡的女人,在生死關頭,竟然毫不猶豫地擋在他前麵?
“你……”
蕭絕喉結滾動了一下,第一次在薑梨麵前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薑梨卻冇心思管他的反應,她看著自己滲血的傷口,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抖:
“完了……這下要留疤了……還得忌口……起碼三個月不能吃辣……”
蕭絕:“……”
他看著薑梨那副為了口吃的連命都可以不要、但為了留疤不能吃辣卻要哭出來的樣子,突然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蠢貨。”他低聲罵了一句,卻動作輕柔地將她打橫抱起,“李牧!調神醫!本王要這王府方圓十裡,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是!”
薑梨縮在蕭絕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龍涎香,感受著肩膀傳來的劇痛,迷迷糊糊地想:
還好……
還好剛纔反應快。
不然王爺要是死了,誰給她付飯錢啊?
至於那點傷……
哼,隻要王爺肯給她補一頓滿漢全席,這點血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