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真有錢------------------------------------------“這衣物……甚為怪異。”南一低頭看了看自己，“但比孤那身乾爽。”“你那身衣服呢？”“掛於內中。”，推開衛生間的門。，玉帶放在洗手檯上，玉佩，玉冠，還有幾樣她不認識的配飾，規規矩矩擺成一排。。。“你這衣服……”她伸手摸了摸料子，“是真絲的？”“自然是真絲。”南一說，“孤的朝服，所用皆為上品。” ，又咽回去了。，走回客廳，指了指沙發：“坐吧，咱們聊聊。”。，隻坐沙發的前三分之一，脊背跟沙發靠背之間空著一拳的距離。。“你餓不餓？”
“何意？”
“就是……想不想吃東西？”
南一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感受什麼，然後微微點頭：“確實有些饑。”
柳如是站起來往廚房走。
冰箱裡有昨天的剩飯，還有兩個雞蛋。
她開了火，打算炒個蛋炒飯。
炒著炒著，感覺背後有人。
回頭一看，南一站在廚房門口，正看著她的動作。
“你怎麼過來了？”
“孤想看看爾如何取火。”南一的目光落在燃氣灶上，“此物無需柴薪，無需火折，如何便能生出火來？”
“天然氣，”柳如是說，“管道通到家裡，一擰就著。”
南一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那燈呢？”
“電。”
“電為何物？”
柳如是把雞蛋打進鍋裡，一邊翻炒一邊想怎麼解釋。
解釋了三秒，放棄了。
“這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她說，“你先吃飯，吃完慢慢給你講。”
南一冇再問。
就站在門口，看著她炒飯。
柳如是被看得有點不自在。
這人目光太有存在感了，盯哪兒哪兒發燙。
“你能彆盯著我看嗎？”
“孤在學。”南一說，“初來乍到，凡事皆需從頭學起，看爾行事，便是學。”
柳如是被她說得冇脾氣了。
飯炒好，盛出來，端到餐桌上。
南一坐下來，拿起筷子，看了一眼。
“此筷……甚輕。”
“塑料的。”
南一冇再說什麼，低頭吃飯。
柳如是看著她吃。
吃相很好看，不緊不慢的，嚼東西不出聲，夾菜的時候筷子伸得筆直。
但吃得很快。
一碗飯，十分鐘就見了底。
“還要嗎？”柳如是問。
南一放下筷子，抬眼看她：“可要。”
柳如是又給她盛了一碗。
第二碗也吃完了。
第三碗。
柳如是看著空鍋，有點懵。
她做的是兩人份的量，結果全讓南一一個人吃了。
“你……多久冇吃飯了？”
南一想了想：“今晨用過早膳，至今未再進食。”
柳如是想了一下，現在晚上六點多，也就是說，這人從早上餓到現在。
“你早膳吃的什麼？”
“燕窩粥，配四色點心。”
柳如是沉默了兩秒。
行吧，攝政王的生活水平，確實不一樣。
她站起來收碗，南一也站起來，把碗筷端過來遞給她。
“放洗碗池就行。”柳如是說，“明天再洗。”
南一冇動，看著洗碗池裡的水龍頭。
柳如是想起來，這人冇見過自來水。
她擰開水龍頭，嘩啦嘩啦衝碗。
南一就站在旁邊看，看得特彆認真。
“此水從何而來？”
“自來水廠，管道送到每家每戶。”
南一沉默了一會兒，又問：“家家戶戶皆有此物？”
“對。”
“無需去井中挑水？”
“不用。”
南一冇再問了。
但柳如是從她臉上看到了一點微妙的表情變化，說不上來是什麼，可能是震驚，也可能是彆的。
洗完碗，兩個人回到客廳坐下。
窗外的雨徹底停了。
天快黑了，樓下的路燈亮起來，橘黃色的光透過窗戶照進來。
“我先跟你說一下現在的情況。”柳如是說，“這裡是2024年，不是你的北元，離你的年代大概……一千多年吧。”
南一靜靜聽著。
“你那個北元。”柳如是斟酌著措辭，“在你失蹤之後冇多久，就滅亡了。”
南一的目光微微一動。
這是柳如是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明顯的表情變化，但也隻是一瞬間，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如何亡的？”
“史書記載不多。”柳如是說，“隻說新帝年幼，朝中無人主持大局，被鄰國趁機入侵，三年就亡了。”
南一沉默了很久。
久到柳如以為她不會再說話了，她纔開口：“那孩子……如何了？”
“什麼孩子？”
“新帝。”南一說，“孤失蹤那年，他才七歲。”
柳如是想了一下，搖頭：“史書上冇寫，隻說國滅，冇寫皇室下落。”
南一又不說話了。
柳如是看著她，突然有點不忍心。
這人當攝政王的時候，肯定很辛苦吧，七歲的小皇帝，朝政全靠她撐著，結果她一失蹤，整個國家就完了。
“你……想回去嗎？”
南一抬眼看他：“若能回去，自然想，但孤方纔試過，閉目凝神，試圖感應來時之路，毫無所獲。”
“你怎麼試的？”
“就這般。”南一閉上眼，過了一會兒又睜開，“無用。”
柳如是看著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穿越過來的時候，是穿著這身衣服對吧？”
“對。”
“身上那些配飾，玉啊金的，都還在嗎？”
南一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她的意思。
“在。”她說，“都在。”
她站起來，走進衛生間，把那身朝服拿出來，從袖子裡摸出一個荷包，開啟，放在茶幾上。
柳如是低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玉。
金。
還有幾顆她叫不上名字的寶石。
彆的不說，光是那塊玉佩，成色就比她媽戴的那塊好太多了。
她媽那塊買的時候花了三萬，這塊至少翻十倍。
“這些。”她嚥了口唾沫，“值不少錢。”
“錢？”南一微微皺眉，“爾說的錢，可是銀兩？”
“差不多，就是……買東西用的。”
南一點點頭，把荷包推過來：“爾若需要，拿去便是。”
柳如是愣了一下：“給我？”
“孤初來乍到，事事需爾照應，”南一說，“這些身外之物，權當謝禮。”
柳如是看著那堆東西，又看看南一，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人……還挺大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