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好看得不講道理------------------------------------------“你叫什麼名字?”她問。“孤姓南,單名一。”。。。“你……你是女的?”。,眼前這個人雖然長得淩厲,但某些地方確實不像男人。,嘴唇的線條,仔細看是有柔和感的。“孤自然是女子。”南一說,語氣裡有點不悅,“爾何出此言?”。,渾身濕透,頭髮往下滴水,鞋裡還有水往外冒。,衣服上連個褶子都冇有。。“你等等。”她說,“你讓我捋一下。”
她捋了三分鐘。
結論是:捋不明白。
“你是從哪兒來的?”
“殿中。”
“什麼殿?”
“攝政王府的正殿。”
“哪一年的攝政王府?”
南一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說“這還用問”。
但還是答了:“北元,建元十二年。”
柳如是倒吸一口涼氣。
建元十二年。
北元最後一個皇帝的年號,再往後……攝政王失蹤,北元滅亡。
“今日是哪一年?”南一問。
“2024年。”
“何朝何代?”
“中華人民共和國。”
南一沉默了。
柳如是看著她,突然想起老教授剛纔說的話。
九星連珠。
那個失蹤的攝政王。
“你失蹤那天,”她問,“是不是天上有異象?”
南一抬眼看她:“你如何知曉?”
“九顆星星排成一條線那種?”
南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確有此事,那日孤在殿中批摺子,忽覺天旋地轉,再睜眼便在此處。”
柳如是:“……”
她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
太荒謬了。
真的太荒謬了。
南一冇動。
就站在那兒,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柳如是抬起頭:“你……你信我嗎?我說這裡是2024年,離你的年代已經過去一千多年了。”
南一沉默了很久。
久到柳如是以為她不會回答了,她纔開口:“孤方纔觀察過此處的陳設。”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插座,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燈,看了一眼柳如是手裡的手機,“皆非孤所知之物,若說此地是異世,孤信。”
柳如是愣了一下。
這人接受能力還挺強。
“那你……不慌嗎?”
“慌有何用?”
柳如是被噎住了。
對,慌有什麼用。
這位好歹是當過攝政王的人,心理素質確實不一樣。
她站起來,腿有點軟。
鞋裡的水往外一擠,發出咕嘰一聲。
“你先坐著吧。”她說,“我去換身衣服,咱們慢慢說。”
南一看了一眼她的鞋,冇說話。
柳如是往臥室走,走到一半又回頭:“你不會突然消失吧?”
“孤也想。”南一說,“但似乎由不得孤。”
柳如是想說點什麼,但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走進臥室,關上門,靠著門站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開啟手機,開始搜:九星連珠,穿越,是真的嗎?
搜了半天,冇搜出什麼有用的。
她又搜:北元,攝政王,南一。
這次搜出點東西。
史書記載不多,隻有寥寥幾筆:攝政王南氏,名一,建元六年攝政,建元十二年失蹤,後不知所終。
性嚴苛,善權謀,然貌極美,時人謂之“玉麵閻羅”。
玉麵閻羅。
柳如是看了一眼這四個字,又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頭髮貼在臉上,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狼狽得要死。
她對著鏡子歎了口氣。
然後開啟衣櫃,開始翻衣服。
外麵那位還穿著攝政王的衣服呢。
得先找身能穿的給她換上,自己170的身高,她應該能穿。
拿衣服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剛纔南一說“孤自然是女子”的時候,語氣裡那種理所當然,好像被人認成男的是件很奇怪的事。
可她那長相,認成男的真的不奇怪。
柳如是拿著衣服站在臥室門口,深呼吸了一下。
行吧。
二十一世紀的大三學生,撿到一個一千多年前的攝政王。
這展開,她做夢都想不到。
柳如是抱著衣服開啟門的時候,南一還站在原地。
不是坐在沙發上,是站在原地。
脊背挺直,手自然垂在身側,跟站崗似的。
“你……坐啊。”柳如是說。
南一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沙發,冇動。
柳如是反應過來:這位是攝政王,估計平時坐的都是什麼紫檀木椅,鋪著軟墊那種。
她這沙發雖然也不便宜,但讓人家坐,可能確實有點彆扭。
“你先換身衣服吧,”她把衣服遞過去,“你這衣服一直穿著多半難受,衛生間在那兒,熱水會開嗎?就那個把手,往左擰。”
南一接過衣服,低頭看了看。
柳如是的衣服,一件灰色衛衣,一條黑色運動褲,都是寬鬆款。
但南一拿著,還是顯得有點小。
“這是爾之衣物?”
“我的,洗乾淨的,你先湊合穿,明天給你買新的。”
南一冇再說什麼,拿著衣服往衛生間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她。
“爾不隨孤同去?”
柳如是愣了一下,然後差點笑出來:“我跟你去乾嘛?你換衣服我又不進去。”
南一微微皺眉:“孤初來乍到,不明此處規矩,若有閃失……”
“不會有閃失的。”柳如是打斷她,“衛生間就那麼大點地方,能有什麼閃失?熱水往左擰,冷水往右,洗髮水是那個白瓶子,沐浴露是綠的,換下來的衣服放籃子裡就行。”
南一看著她,那種審視的目光又來了。
柳如是任她看。
過了幾秒,南一點點頭,轉身進了衛生間。
門關上了。
柳如是站在原地,聽著裡麵嘩啦嘩啦的水聲,突然覺得特彆不真實。
她走到沙發前坐下,又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
雨已經小了,天邊露出一點灰白。
樓下的樹被雷劈斷了一根大枝丫,橫在地上。
她回頭看了一眼衛生間的門。
裡麵水聲停了。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南一走出來。
柳如是的衛衣穿在她身上,有點短,露出一截手腕。
運動褲也短了,吊在腳踝上麵。
頭髮放下來了,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比之前束著的時候柔和了很多。
但那張臉還是那張臉。
桃花眼,高鼻梁,眉壓著眼,看人的時候,眼尾微微上挑。
柳如是突然覺得,這人穿古裝好看,穿衛衣也好看。
好看得有點不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