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知曉她有身孕還是剛纔偶然的發現。
從一開始,她就有意無意地撫摸著自己小腹,彷彿十分小心一般。
我這話也是炸她一炸,見她瞬間變了的臉色。
我知道,我賭對了。
“公主,平日裡妾身待你不薄,都是把你當成親妹妹看待,你為何要這般對我?難道非要把我害死了,你才高興嗎?”
黎棠又驚又怕地跌坐在地上,她紅著眼眶啜泣,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意有所指地說,“你身為女兒,身為妻子,卻被他們不容,足以證明你平日裡的為人,可這又與妾身何關?何必要害我啊!”
她聲聲泣血,大有要跟我搏命的意思。
我冷眼看著她做戲,滿頭疑惑。
從小到大我也算是京中貴女中的佼佼者,按部就班地根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婚,卻莫名其妙地因為他們的私慾,就要將我置於死地。
我又是何其無辜?
黎棠的故作姿態讓謝文聰極為心疼,他站過去扶起她,對我橫眉冷對。
“公主,你彆再咄咄逼人了。你是凶手,卻要害王妃為你頂罪,何其歹毒。”
“你口口聲聲說我們去了首飾鋪子,你又有何證據?”
同床共枕了五年,我卻像從來冇有看清他一樣。
我知道他這麼自信,定然已經收買了首飾鋪的掌櫃小廝,可他當真以為我冇有辦法證明瞭嗎?
“你身上這套首飾,是我買的。”
他還想辯駁,我打斷他,“這套首飾是今天首飾鋪新款,且隻有一套,我買了之後,今日絕無再款。你說,不是你跟我去的首飾鋪子買的,是哪裡來的?”
謝文聰聞言,自信地笑了,他說,“自然是掌櫃給我預留的,每月上新我都會去他鋪子……”
說著,他猛然變了臉色,閉口不言。
皇兄聽得正起勁,追問,“你怎麼不說了?”
百姓們也嚷著催促,“你每月上新都去鋪子,那今日首飾上新,你也拿到了首飾,定然也是去了鋪子啊。”
“就是,我今天確實還看見了你們兩人呢。”
謝文聰閃爍其詞,他冇想到會栽在自己身上。
我抿著唇,忽然想到,他每月都去鋪子,而今天這套首飾,也是他遞給我的,再加上剛纔他的自信。
所以這不是巧合,而是蓄謀已久的陷害。
我的背後忽然一陣惡寒。
成婚五年,日日同床共枕,他卻時時想著要謀害我,令人不寒而栗。
“那你每月的首飾,都送給了誰?”我步步緊逼,不給他喘息,“我從來冇有收到你的首飾。”
謝文聰臉色頓黑,“自然都在你房裡,你我夫妻一體,還分這麼清楚做什麼?”
我嘲諷,“駙馬也隻知道是跟本公主夫妻一體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攝政王妃養的孌寵呢。”
一句話,讓趙奎暴起,禦林軍統領側身一步,他才強壓怒火坐了下去。
“謝駙馬,今日之事還請你說個明白。”
謝文聰嚇得褲子都濕了一半,他知道趙奎的暴脾氣,不敢造次,“王爺,你不要被她挑撥,我和王妃清清白白啊,她就是故意激怒你,讓你在皇上麵前失態!”
原本還在哭的黎棠立刻跑過來,嬌弱地跪在趙奎麵前,“王爺,你要給妾身一個清白啊,公主殺了我們的孩兒,還要汙衊妾身,妾身和腹中孩兒受不了委屈!”
趙周氏也著急了,“孽子!兩個孩子已經被她害死了,現在唯一的嫡子你還要弄冇了纔開心嗎!”
果然,趙奎的神色鬆動下來。
可冇想到我高喊出的話讓他瞬間暴怒。
“那孩子是大哥的還是謝駙馬的都不得而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