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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妙收到一封信。
信是趙弈的兒子寫來的。信上說,趙弈走了。
走得很安詳。晚上吃了飯,坐在院子裡乘涼,跟他娘說著話,說著說著就冇聲了。他娘回頭一看,他已經閉了眼,臉上還帶著笑。
蘇妙拿著那封信,手在抖。
趙弈走了。
那個風流倜儻的世子爺,那個灑脫不羈的生意人,那個叫她“嫂子”叫了幾十年的老朋友,走了。
蘇妙坐在院子裡,眼淚一滴一滴掉下來。
她想起第一次見趙弈的時候。
那時候她還年輕,剛在京城開了一家鋪子,趙弈找上門來,說要合作。她以為他是騙子,冇理他。他不死心,天天來,天天說,說得她煩了,隻好答應。
後來合作了,才發現這個人雖然看起來不著調,但做生意確實有一套。兩人合作了幾十年,從一家小鋪子做到京城最大的商號。
趙弈這個人,嘴上冇個正經,但心裡什麼都明白。有一回蘇妙心情不好,他看出來了,冇問為什麼,就帶她去喝酒。
“嫂子,喝一杯。喝了就不難過了。”
蘇妙喝了,冇醉。他倒先醉了,趴在桌上,說著胡話。
“嫂子,你知道嗎?我年輕的時候,喜歡過你。”
蘇妙愣了。
“你喝多了。”
他抬起頭,看著她,笑了。
“是,我喝多了。喝多了纔敢說。”
蘇妙冇說話。
他又趴下去,嘟囔著:“不過我知道,你心裡隻有謝允之。那個人,我比不上。”
蘇妙還是冇說話。
他笑了,笑著笑著,睡著了。
第二天起來,他什麼都不記得了。或者記得,但裝作不記得。蘇妙也裝作不知道。
從那以後,他還是叫她嫂子,還是跟她嘻嘻哈哈,跟以前一樣。
可蘇妙知道,他心裡的那點心思,藏了幾十年。
想起這些,蘇妙的眼淚掉得更厲害了。
“趙弈,你這個混蛋。走了也不說一聲。”
她擦了擦眼淚,站起來,去屋裡寫了一封信,寄給趙弈的兒子。
“節哀。你爹是個好人。我會想他的。”
信寄出去之後,蘇妙去了河邊。
坐在石頭上,看著河水。
“謝允之,趙弈走了。”
河水嘩啦啦響。
“你見到他了嗎?見到了,替我跟他說一聲,謝謝他。”
風吹過來,桂花樹的葉子沙沙響。
“還有,告訴他,我知道他那點心思。我不怪他。”
蘇妙坐了很久。
太陽慢慢落下去,天邊染上橘紅色。
她站起來,拍拍裙子。
“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回到家,蘇妙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星星。
星星一閃一閃的,像眼睛。
她忽然想起趙弈說過的一句話。
“嫂子,你說,人死了之後,會變成星星嗎?”
蘇妙道:“不會。那是騙小孩的。”
趙弈笑了。
“我覺得會。我死了之後,就變成星星,在天上看著你們。”
蘇妙道:“你看著我們乾什麼?你投胎去啊。”
趙弈搖搖頭。
“不投胎。投了胎就忘了你們了。我不捨得。”
想起這些,蘇妙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了。
“趙弈,你這個混蛋。說好了變成星星的,你變了嗎?”
她抬頭看著天。
星星一閃一閃的,像在笑。
蘇妙擦了擦眼淚。
“行了,我看見你了。你彆笑了。再笑我就不理你了。”
星星還是閃。
蘇妙站起來,進了屋。
躺在床上,抱著謝允之的衣裳。
“謝允之,趙弈去找你了。你們倆在那邊好好的,彆吵架。”
她閉上眼。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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