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
讓顧家的少夫人當眾下跪，這是何等的羞辱。
我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我看到了張嵐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快意和羞辱。
她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把我這個正妻的臉皮，狠狠踩在腳下。
為她心裡的“準兒媳”溫月，立威。
我緩緩地，緩緩地彎下了膝蓋。
“好的，母親。”
我的聲音很輕，很順從。
膝蓋接觸到冰涼堅硬的青石板，傳來一陣鈍痛。
但我心裡，卻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看著假山的方向，心中冷笑。
去救他？
不。
這一世，我不僅不會救他，我還要親眼看著，這對狗男女，是如何走向地獄的。
至於婆母……
她很快就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死了兒子”。
第二章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賓客們漸漸散去，偌大的花園裡，隻剩下零星的幾個下人和依舊挺直脊背跪在地上的我。
天色從明亮的橘色，一點點沉入深藍，最後被濃鬱的墨色徹底吞噬。
晚風帶著涼意，吹拂著我早已僵硬的身體。
張嵐冇有再來看我一眼，彷彿已經忘了我的存在。
我知道，她在等。
等顧言深和溫月回來，看到我狼狽的樣子，再由溫月假惺惺地來求情，扮演一個善良的小姑子。
可惜，她等不到了。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了夜的寂靜。
是張嵐的貼身王媽。
緊接著，整個顧家大宅燈火通明，亂成了一鍋粥。
腳步聲，呼喊聲，哭泣聲，交織在一起。
我依舊跪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尊冇有生命的雕像。
很快，兩個管家帶著幾個下人，腳步匆匆地從假山方向跑了過來，臉上是如出一轍的驚恐。
“老夫人！老夫人不好了！”
“少爺和……和溫月小姐……出事了！”
我看到張嵐的身影從主屋裡衝了出來，她髮髻散亂，哪還有半點白日裡的貴婦儀態。
“言深怎麼了？！我的言深怎麼了？！”她抓住管家的衣領，瘋狂地搖晃著。
管家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在……在假山後麵……被……被蛇咬了……”
張嵐的身體晃了晃，像是瞬間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快！快叫救護車！快啊！”她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
“來……來不及了……”另一個下人顫抖著聲音說，“被髮現的時候……身體都……都硬了……”
“胡說！你們胡說！”
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