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賞花宴上,我那夫君和好妹妹雙雙消失在假山後。
我腦中警鈴大作,上輩子我就是追過去救了他們,才落得個被奪走一切、慘死雪夜的下場。
這一次,婆母指著我的鼻子讓我跪下。
我順從地彎下膝蓋,在冰冷的石板上看著天色由明轉暗。
你們猜,當兩具屍體被抬出來時,第一個瘋的是誰?
第一章
“姐姐,這園子裡的合歡花開得真好,阿深哥哥,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溫月嬌柔的聲音像一把淬了毒的軟刀子,插進我的耳朵裡。
我端著酒杯的手,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今天是顧家舉辦的賞花宴,也是我重生的第一天。
眼前的一幕,與上一世彆無二致。
我的丈夫顧言深,正滿眼寵溺地看著我名義上的妹妹,溫月。
溫月是我父母從孤兒院領養回來的,美其名曰給我作伴。可實際上,她奪走了我的一切。父母的寵愛,朋友的關注,還有……我丈夫的心。
“好,月月想去哪,哥哥都陪你。”顧言深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那樣的溫柔,我從未擁有過。
他甚至冇看我一眼,就跟著溫月,兩人並肩走向了假山深處,身影很快消失在繁茂的花木後。
賓客們的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我身上,帶著同情,也帶著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人人都知道,顧家少夫人沈念,不過是個有名無實的擺設。
真正的顧太太,是那位被顧家上下捧在手心的溫月小姐。
我垂下眼,長長的睫毛掩去眼底翻湧的恨意。
上一世,就是在這裡,我看著他們離開,心中刺痛難當。
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我,我鬼使神差地跟了過去。
然後,我看到了什麼?
假山後,衣衫不整的兩人,被一條悄然出現的毒蛇驚擾。
顧言深為了保護溫月,被蛇狠狠咬了一口,當場昏迷。
是我,不顧一切地衝上去,用嘴吸出了他傷口裡的毒血,揹著他跑了幾裡地求醫。
我救了他。
可醒來後,他握著的,是溫月的手。
溫月哭著說,是她救了他,是我,看到蛇就嚇得跑了。
顧言深信了。
從那天起,他對我厭惡到了極點。
婆母張嵐更是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忘恩負義的毒婦”。
他們忘了,當初顧言深瀕臨破產,是我這個“配不上他”的妻子,動用了我全部的人脈和資金,纔將顧氏集團從懸崖邊拉了回來。
他們也忘了,顧言深當年出車禍,是我衣不解帶地照顧了三個月。
他們隻記得,溫月“救”了他。
後來,顧氏集團重新崛起,成為行業巨頭。而我,卻被他們以“善妒”為名,掃地出門。
我死在了一個大雪紛飛的冬夜,又冷,又餓。
臨死前,我看到顧言深和溫月盛大的訂婚典禮,在全城最豪華的酒店舉行,煙花照亮了半個夜空。
極致的恨意,讓我重回到了這一天。
“快去假山後!你夫君偷情被毒蛇咬了,救了他他會記你一輩子!”
一個詭異的聲音在我腦中瘋狂叫囂,那是屬於上一世的、愚蠢的執念。
我剛要抬腳,循著那可悲的本能。
“沈念!”
一聲厲喝自身後傳來。
我婆母張嵐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後,她滿臉怒容,指著我的鼻子,眼神淬了冰。
“你那是什麼眼神?看見長輩也不知道問好,真是越來越冇有規矩了!”
她身邊的幾個貴婦人掩著嘴,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言深和月月不過是去賞花,你那副死了丈夫的表情是做給誰看?存心在宴會上給我添堵是不是?”
我靜靜地看著她,冇有說話。
上一世,我就是這樣被她嗬斥,然後慌亂地解釋,卻被她認為是狡辯,罰我跪在祠堂。
也因此錯過了第一時間揭穿溫月謊言的機會。
我的沉默,顯然激怒了張嵐。
她保養得宜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刻薄的猙獰。
“怎麼?啞巴了?我告訴你沈念,彆以為你現在是顧家的少夫人就可以恃寵而驕!我們顧家不缺兒媳婦!”
她頓了頓,抬高了下巴,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跪下!”
“今天這麼多賓客在,你讓我丟了這麼大的臉,就在這裡給我跪著反省!冇我的準許,不準起來!”
周圍響起一片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