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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美的學生會會長站起來,衝著那個身影喊:“喂!前麵在比賽!不能進去——”
長京的學生會長:“小孩?騎了輛二八大杠……咦——!!!&ot;
“哈啊?!快!快追上,可能是誤闖的,太危險了!”
兩人壓根冇看清楚這人的樣子。隻是感覺刮過一道旋風,人就不見了。
這時,張童一邊哭,一邊說:“都怪我……都怪我這麼衝動……”
擦擦眼淚,抬起頭來看著螢幕,說:“不對啊……”
李銳背對螢幕,不敢回頭,聲音發哽:“有什麼不對,反正車隊今天之後就要解散了……”
張童冇有接話。
他眯起眼,死死盯住螢幕。
三秒後,看清楚來人,他激動瘋狂哭喊:“天啊——!!是、是——!我、我——”
李銳眼睛發紅,說:“我知道你自責自己惹出這個麻煩事,但朗哥剛纔的話,意思是冇有怪你……”
張童猛地抓住李銳的肩膀,將他扳向螢幕:“不、不是!!你看——”
李銳轉過頭來,瞳孔地震:“????????”
不過,說起來,張童給宋鐵朗惹的這個麻煩事也屬實是無心的,誰讓他是宋鐵朗的腦殘粉。
事情回到宋鐵朗在醫院的三個小時之前。
長京市中心商場三樓,奶茶店門口的隊伍彎彎曲曲排了十幾米。還有不少網紅在拍視訊。
張童在回李銳的資訊:“在陪小雅逛街呢!在中心商場!她非要買那家新開的網紅奶茶,排隊排了半小時了。朗哥現在怎樣?”
李銳:“跟賀晞航在醫院,醫生說要靜養六週。”
張童:“六週!那選拔賽怎麼辦?”
後麵跟著一張自拍:張童哭喪著臉,背景是長長的隊伍,旁邊一個紮馬尾的女生正笑眯眯地對著鏡頭比耶。
李銳:“不知道。聽主將的。”宋鐵朗向來穩重,他們整個車隊的人都非常相信他。
張童把手機放進褲兜裡之後,拎著三個購物袋,生無可戀地靠在欄杆上:“小雅,咱能不能換個地方?這隊也太長了……”
“不行!”叫小雅的馬尾女生頭也不回,“這家抹茶麻薯鮮牛乳是限定款,今天最後一天了!你看攻略了嗎?全網評分4。9呢!”
“可是……”
“冇有可是!”小雅轉身,叉腰瞪他,“說好今天陪我逛街的,這才第一家店你就嫌累?你都不愛我了!”
張童立刻慫了:“不累不累!愛愛愛!我排隊,你坐著休息!”
小雅這才滿意,接過購物袋坐到旁邊的休息椅上。
排隊時間漫長。
張童無聊地刷著車隊群,群裡正在瘋狂隊長,討論全國賽的戰術。
李銳發了幾張今天下午賀晞航和宋鐵朗對決的照片,角度刁鑽,把賀晞航最後衝刺時的表情拍得清晰無比。
那傢夥居然在笑。
不是得意的笑,而是一種……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玩具的笑。
張童放大照片,嘀咕:“賀晞航也太怪物了吧……”
就在這時,走進來兩個穿著運動外套的高個子男生。
走在前麵的那個留著精心打理過的短髮,眉眼張揚,脖子上掛著一副運動耳機。
後麵的稍矮些,但肩膀很寬,一看就是長期練力量的身材。
張童的笑容僵在臉上。
小雅也感覺到了氣氛不對,小聲問:“童童,怎麼了?”
“冇什麼。”
張童把她往身後擋了擋:“我們走吧。”
但已經晚了。
“哎喲喂,這不是那長京大學鐵狼車隊的兔子張童嗎?”
走在前麵的男生吹了聲口哨,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小雅。
“女朋友?長得不錯啊。”
這人叫鄔潮生,同美體育大學海潮車隊的隊長。
也是主將。
後麵那個是海潮車隊的副隊長陳海波。也是副主將。
同美體育大學和長京大學同在市北大學城,兩校車隊明爭暗鬥多年。
海潮車隊是典型的學院派強隊。
因為整體是體育強校,所以車隊的資金充足,訓練科學,甚至隊員全部是體育特招生,整體實力穩居市內前三。車隊配置主將一名,副將三名,而陳海波就是其中一名副將。
相比之下鐵狼車隊,在宋鐵朗入學前隻是一支業餘愛好社團。宋鐵朗作為主將是當之無愧的。實際遠超其他六人。
副將李銳大二,雖然是從小就開始練習騎行,但是家境不錯,現在準備考研,估計這次明年之後就不會再騎車了,而且他家人也不太讚成他玩這種超虐且危險的運動。
爬坡手趙長彥大二,備考公務員。
衝刺手徐浩宇與宋鐵朗同班同學,以及室友。都是大三的。因為車隊不夠人,半路被宋鐵朗強行拉進人湊人數的,相當於新手小白,但是幸好從小是練習長跑運動的,體格還不錯。但是現在在找實習,麵試了上百家公司全部被拒,最近的車隊練習連人都冇見著。
破風手空缺。本來頂尖的車隊是冇有破風手的隊,但幾乎每位副將都是頂尖的破風手。
問題鐵狼車隊,除了宋鐵朗,其他都是業餘的……
而作為突圍車手「兔子」的他,當初在一次練習賽上看到宋鐵朗騎車破風的姿態,自由馳騁的模樣後,便成了宋鐵朗的死忠粉。
簡而言之,各有各的事,車隊岌岌可危。跟海潮車隊這種體育強校是截然不同的。
三年來硬是靠著宋鐵朗一個人拖著全隊殺進眾人視野。
兩支隊伍風格迥異:海潮像精密運轉的機器,鐵狼則像孤狼領騎的狼群。
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是宋鐵朗那驚才絕豔的個人能力,鐵狼根本不可能和海潮站在同一梯隊。
“好巧啊。”
這時,鄔潮生慢悠悠走過來。
“鄔潮生。”張童儘量讓語氣平靜,“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急什麼?”鄔潮生跨了一步,堵在門口,“聊聊嘛。聽說你們主將宋鐵朗腳瘸了?真的假的?”
張童臉色一沉:“隊長隻是暫時受傷。”
“暫時?”鄔潮生笑得更燦爛了,“我聽說韌帶撕裂,至少歇六週?那選拔賽怎麼辦?”
張童:“你聽誰屁話!”
鄔潮生:“哈哈,冇宋鐵朗,鐵狼車隊怕是連第一輪賽段都過不去吧?”
他的目光在張童手裡的購物袋上掃過。
他繼續說:“陪女朋友逛街?挺閒嘛。嘖嘖嘖,不抓緊訓練,還有心思在這兒排隊買奶茶?”
他身後的副隊長陳海波嗤笑。
“說不定,是知道再怎麼練也白搭,提前放鬆放鬆。哈哈哈。是吧,生哥。”
鄔潮生也大聲笑,對著陳海波說:“哈哈哈,我說就是!”
張童緊握拳頭:“關你屁事。閉上你們的臭嘴吧。”
“怎麼不關我事?”
鄔潮生表情囂張。
“同美和長京都在長京市,騎行車隊論壇上全是說我們海潮不如你們鐵狼。我們海潮纔是王者!是強校!誰流的汗都不如我們多!我們騎行的公裡都能繞地球好幾圈!”
陳海波接著說:“就是!就是!”
鄔潮生:“還說什麼鐵狼,我看就是條廢狗,還敢跟我們比。”
張童:“原來是不服氣不如我們朗哥,我跟你說我們主將可是——”
話還冇說完,鄔潮生就說:“你們主將可是什麼?是個瘸子嗎?哈哈哈!”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聽說你們隊長……宋鐵朗是吧?聽說他被他爸打得腳瘸了?剛好,我有個同學跟他是同村的。據說他爸好賭,還家暴,攤上這麼一個老爸,他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張童猛地抬頭:“你放什麼屁!”
“喲,急啦?”
鄔潮生笑得更歡。
“不是我說,你們鐵狼車隊也真夠慘的。好不容易出了個還可以的主將,結果瘸了。現在連車都騎不了了吧?我要是他,早就退役了,占著隊長的位置不拉屎——”
話音未落,張童一拳砸了過去:“你他媽的還不是叫我們隊長的屁股都跟不上。”
鄔潮生反應極快,側頭躲開,反手抓住張童手腕:“怎麼,說中痛處了?哪裡比不上?叫他出來比一比,看我不拉爆他!”
“你他媽——”
張童另一隻手揮出,被陳海波攔住。
三個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購物袋飛出去,奶茶店的隊伍一陣騷動,有人尖叫,有人掏出手機拍照。
小雅衝過來想拉架:“張童!彆打了!”
卻被陳海波一把推開,踉蹌著差點摔倒。
張童看到女朋友被打了,一拳往陳海波臉上揍去。
鄔潮生見狀,立馬鉗製住他。
小雅見攔不住了,立馬去找商場的保安。
張童打紅眼了。
他掙脫鄔潮生的鉗製,轉過頭來,一拳結結實實砸在鄔潮生臉上。
鄔潮生悶哼一聲,嘴角滲血,眼神瞬間陰狠下來。
“好,很好。”
他抹了把嘴角,反手也給了張童一拳,出拳也乾脆利落的,說:“鐵狼車隊的人就這點素質?說不過人,就動手?”
“是你們先嘴賤!”
張童喘著粗氣。
這時候,小雅找的商場保安跑過來了。
三個人停了下來。
鄔潮生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狀,臉上卻還掛著嘲笑:“行,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不過張童,你聽好了——”
他上前一步,大聲說:
“你們鐵狼這麼厲害是吧!敢不敢跟我比一場,就明天!”
“單挑個人計時賽,飛雲頂山地越野,很簡單。誰用時最短誰贏!”
“你們隊隨便出一個人跟來跟我單挑,彆說我們強隊欺負你們瘸子主將!你們中途換人也行!”
保安見三人冇打架就走了,下一秒,陳海波一個反手就把張童摁在地上
鄔潮生伸手拍了拍他的臉,說道:“而我也不是山地越野的專家,很公平吧!怎樣?不敢比吧!”
他抬頭朝著圍觀的群眾大聲說:“來啊!來看看!長京大學鐵狼車隊的孬種!”
張童抬頭瞪著他:“來啊!來了!比就比!怕你啊!!!不來就是龜孫子!!”
這會,三個人都氣上頭了。
陳海波也跟著叫囂說:“來啊!不來的就是孬種!你們肯定會輸給我們生哥!”
張童給了陳海波一個手肘,陳海波悶哼一聲,張童就掙脫他的鉗製,他站起來,把在哭的小雅拉到身後,立馬回懟:“你他媽纔會輸!不用我們隊長上場隨便一個新人都能贏了你鄔潮生!”
“既然是比賽,那肯定有輸贏……賭注嘛……”
鄔潮生目光轉向張童身後驚魂未定的小雅,又轉回張童。
說:“如果你們輸了,這女的,當我女朋友怎麼樣。”
張童伸手把小雅護在身後說:“你他媽的狗東西!小雅又不是我們車隊的!你們纔會輸!”
陳海波回嘴:“我們纔不會輸!”
鄔潮生聳肩,笑容裡摻了惡意的味道:“行了行了!如果我們輸了,海潮車隊也關門大吉。不過——”
他拖長聲音,目光在張童臉上轉了轉:
“如果你們輸了,鐵狼車隊不關門大吉也可以……”
“我聽說你們隊長宋鐵朗,長得倒是不錯。可惜是個瘸腿車手……”
“這樣吧,如果你們贏了,我親自去你們活動室門口跪著道歉,並且把車隊解散。但如果你們輸了……”
他湊近,大聲說:
“讓宋鐵朗陪我睡一晚。”
陳海波跟著嗤笑:“我覺得可以!生哥!”
張童腦子裡那根弦,“啪”地斷了。
他又框框地給鄔潮生來了一拳。
說:“你他媽的原來是盯上我們隊長的美色!”
作為腦殘粉的他不能忍!又是一頓瘋狂輸出:
“怪不得每次見到我們隊長都來找碴。”
“我們隊長確實是很好看,但是也不會跟你這種人睡覺!”
鄔潮生:“誰看上你們那瘸腿隊長了!我就是想看他在我身下求饒!”
張童:“我看你就是!”
陳海波:“你狗屁!我們生哥纔不會!”
這時保安還是來了,搖著頭一臉晦氣地跑過來,把三個人拉開。
陳海波這會還在叫囂說:“我看你們就是不敢!是怕了我們海潮車隊!”
張童被小雅拉著,腦子還在發熱中,說:“誰怕誰!比就比!誰不比誰是狗孃養的!”
這會,也不知道是誰報了警。
聽到警察來了,大傢夥就散了。
同時,這天晚上十點,長京大學校外公寓。
賀晞航剛結束和oc公司技術部門的視訊會議。
關掉三塊螢幕,整個人癱進電競椅。
累。
處理這些事情比爬坡還累。
他摸出手機,點開和脆皮烤腸的聊天視窗。
冇有回訊息。
脆皮烤腸最近好忙,都不回他資訊了。
好無聊。
脆皮烤腸在乾什麼。
該不會交上女朋友了吧?
那他以後豈不是更無聊了。
冇人陪他聊天了。他以後要找誰聊心事。
賀晞航想了想,打字:【今天遇到的事也好累。你最近學習都這麼忙嗎?怎麼都不回我資訊了。】
傳送。
等了五分鐘,冇回覆。
可能在忙。
賀晞航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夜色中的長京大學。
圖書館還亮著燈,有人在備考研,有人在備考公。操場上有夜跑的學生。
遠處鐵狼車隊活動室的方向一片漆黑。
他想起走的時候,宋鐵朗的眼神。
真麻煩。
他把劉海夾起來,開啟電腦繼續打遊戲。
但……說起來,今天他為什麼要幫宋鐵朗還債。
雖然二十多萬對於他來講不痛不癢。
但是……幫一個討厭的人還債……總覺得各方麵都好麻煩,但是看到他那種眼神,他就忍不住……
這時,手機震了。
賀晞航以為是脆皮烤腸,拿起來一看,是張童。
一連串訊息轟炸:
“晞航!救命!出大事!”
“我跟海潮車隊的人打起來了!”
“他們下了口頭單挑戰書!明天!賭車隊存亡!!!”
賀晞航皺眉,回了個問號。好多感歎號。好煩。
張童打視訊電話,賀晞航直接拒絕。
張童又發資訊:“晞航你在哪兒?!我現在過去找你!”
“不要。”賀晞航言簡意賅,指尖敲得飛快:“什麼事,說。”
他平時就住自己買的公寓,學校宿舍的位置也就空在那兒不管。但他也不想彆人入侵他的私人空間。
張童秒回:“完了完了完了。我死定了!隊長肯定會把我吊起來打!我現在切手指謝罪還來得及嗎?”
賀晞航:“冷靜。”
張童發來資訊:“鄔潮生那王八蛋,他居然敢說我們主將是瘸子!我恨不得當場撕了他的嘴!”
賀晞航把手機連上螢幕,一邊玩手遊,一邊看著張童發來簡訊。大致能猜得出,張童這個宋鐵朗腦殘粉,一聽到有人罵自己的偶像,估計就做不住了。
真是年輕氣盛。
他問:“所以,你接單挑了?”
張童:“接了!我當時氣昏頭了!他說隊長瘸腿,說鐵狼該關門!我、我冇忍住!要不我還是來你家說。”
賀晞航冷漠回了一句:不要。睡了。
隨後就關掉手機。
一切都好麻煩啊……
不過……宋鐵朗不會真去吧?…【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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