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景灣的下午,陽光本該是慵懶的金色,但對林晚來說,卻冷得像停屍房的燈光。她手裏捏著一封沒有署名的信,信封是那種最普通的牛皮紙材質,可上麵用紅色馬克筆畫的骷髏頭,像是剛從地獄裏撈出來,還帶著新鮮的惡意。信紙上,是用報紙剪下來貼成的幾個字:“離她們遠點,否則後果自負。”
林晚的臉色,比她腳下的白地磚還要白。
“小題大做。”秦瑤斜靠在沙發上,一邊用指甲銼修著她完美的指甲,一邊輕飄飄地評價,“哪個當紅藝人沒收到過幾封恐嚇信?這說明你紅了,懂嗎,笨蛋。”
話雖這麼說,她手腕上的紅繩小鈴鐺卻因為主人心緒不寧,發出了細碎的、煩躁的輕響。
蘇小小則第一時間擠到林晚身邊,抓著她的手,大眼睛裏寫滿了擔憂:“姐姐,你別怕,小小的房間裏有攝像頭,二十四小時對著門口,誰敢進來,我第一個知道!”
這話聽著是安慰,可林晚怎麼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就在這時,門鎖“哢噠”一聲,開了。江映月回來了。她今天沒穿白大褂,而是一身黑色的工裝連體褲,襯得那雙手愈發骨節分明。她掃了一眼客廳裡凝重的氣氛,視線最終落在林晚手裏那封信上。
“給我。”她言簡意賅。
林晚像找到了主心骨,趕緊把信遞了過去。
江映月沒有直接用手碰,而是從隨身攜帶的包裡取出一副乳膠手套,一個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那封信,放進了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裏。那套動作,流暢得像是在解剖前處理樣本。
“從現在開始,”她戴著手套,指了指整間公寓,“一級警戒。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要亂動。”
說完,她轉身出門,再回來時,身後跟了兩個穿著搬家公司製服的人,抬著一個銀白色的金屬大箱子,上麵印著P-3級別的生物危害標識。
秦瑤的指甲銼停住了。蘇小小的棒棒糖掉在了地上。
“江映月,你把你們法醫中心搬來了?”顧清寒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她剛開完一個跨國視訊會議,臉上還帶著一絲疲倦。
“必要措施。”江映月頭也不抬,開啟箱子,裏麵各種奇形怪狀、閃著金屬冷光的儀器,看得林晚眼花繚亂。“空氣樣本無異常,沒有揮發性有毒物質。”她用一個筆狀的儀器在空中掃了一圈,然後看向林晚,“你,過來。”
林晚哆哆嗦嗦地走過去。
江映月從箱子裏拿出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黑色薄片,“轉過去。”
“乾……幹嘛?”
“給你裝個‘護身符’。”江映月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她修長的手指撩開林晚睡衣的後領,用一個微型縫合器,幾秒鐘就把那枚“蜂鳥”納米定位晶片縫在了衣領的夾層裡。冰涼的指尖偶爾擦過林晚的後頸麵板,激起一串細小的戰慄。
林晚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紅得像猴屁股。“小江,這……這真的有必要嗎?”
“閉嘴。保護你是我的職責。”江映月冷聲說道,手上卻不停,開始在客廳、臥室、甚至衛生間的各個角落安裝“守望者”聲紋感應器。她除錯裝置時,看到林晚還站在原地,因為害怕而微微發抖,手上動作一頓。她走過去,破天荒地,用那隻剛安裝完竊聽器的手,拍了拍林晚的腦袋。
“別怕。”她的聲音依舊冷冽,內容卻帶著一種彆扭的安慰,“死人我都處理得好,何況活著的廢物。”
林晚:“……”謝謝你,感覺有被安慰到,但不多。
【AWSL超話實時動態】
【L】:姐妹們我看到了什麼?小小又偷偷開直播了!江法醫這是在幹什麼?抄家嗎?
【L】:那是軍用級別的安保裝置吧!江法醫到底是什麼神仙!為了保護晚崽,直接把家變成了安全屋!kdlkdl!
【L】:那個縫晶片的動作,那隻手,那個後頸……警察叔叔!這裏有人在搞顏色!
【L】:隻有我注意到江法醫那句“活著的廢物”嗎?又毒舌又寵溺,這是什麼絕世大傲嬌!我宣佈,江晚CP今天必須給我上大分!
這場鬧劇並沒有因為江映月的硬核安保而結束。秦瑤表達關心的方式,是讓助理送來了一整套“荊棘”防狼噴霧,從口紅款到鑰匙扣款,應有盡有,足夠林晚武裝到牙齒。而蘇小小則獻寶似的拿出一支粉色的、裝著草莓味液體的噴霧瓶,笑眯眯地說:“姐姐,這是我新調的‘甜夢’香水,噴一下,能讓人做一晚上好夢哦。”
林晚看著那瓶散發著危險甜香的液體,毫不懷疑這玩意能讓歹徒直接夢到地府去。
就在這雞飛狗跳中,江映月默默地坐在角落,膝上型電腦放在腿上,螢幕上是瀑布般滾動的程式碼。十分鐘後,她合上電腦。
“搞定了。”
“什麼搞定了?”林晚問。
“寄信人,一個十九歲的大學生,你的狂熱黑粉,認為你配不上‘她們’中的任何一個。地址是城西大學城xx路xx號,我已經把他電腦裡所有的檔案都打包發給了他輔導員,順便報了警。”
全場一片死寂。
顧清寒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讚許。秦瑤吹了聲口哨。蘇小小則鼓起了掌。
危機解除,林晚長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她看著滿屋子的感應器和即將被安裝的“蛛網”紅外係統,小心翼翼地問:“那……小江,這些東西,可以拆了嗎?”
江映月收拾著她的工具箱,頭也不抬地回答:“既然裝了,就是永久性設施。以後就這麼住。”她頓了頓,補充道,“我住在隔壁,有任何動靜,我三十秒內就能衝進來。”
林晚還想說什麼,卻被顧清寒打斷了。
“就這麼辦。”顧總一錘定音,“安保費用,從盛世集團的行政支出裡走。”
於是,林晚的社死現場,就這麼從軟體層麵,升級到了硬體層麵。
當晚,夜深人靜。
林晚被渴醒,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想去廚房喝口水。她忘了江映月下午的警告,也忘了自己家已經變成了軍事禁區。
當她的腳踏入廚房門口的那一刻,一道道紅色的鐳射線條瞬間在黑暗中亮起,將她籠罩其中。緊接著,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32層!
“砰!”“砰!”“砰!”
三聲巨響,她臥室的門、隔壁江映月的門、以及對麵顧清寒和秦瑤的房門,幾乎在同一時間被暴力撞開!
林晚還沒來得及發出尖叫,就感覺三股不同力道的黑影從不同方向猛撲過來,將她死死地按倒在地板上。
黑暗中,她能聞到顧清寒身上清冷的木質香,秦瑤身上帶著攻擊性的花果香,以及江映月身上……那股熟悉的福爾馬林味。
三個人,一個鎖喉,一個反剪雙手,一個壓著腿。
林晚被壓在最底下,臉貼著冰涼的地板,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出竅。她張著嘴,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日子,沒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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