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女”人設的熱搜還沒下去,胡導那張笑得像彌勒佛的臉就再次出現在所有嘉賓麵前,宣佈了下一階段的挑戰。
“為了增進我們嘉賓之間的默契與信任,節目組特別安排了一場別開生麵的‘荒野求生’挑戰!”胡導拍了拍手,身後的大螢幕上出現了市郊一片看起來就陰森森的樹林照片,“地點就在黑風林保護區,嘉賓們將三人一組,在限定時間內,利用地圖和工具,找到隱藏在林中的寶箱!”
林晚感覺自己的血都涼了半截。荒野?求生?她一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標準廢宅,唯一的野外活動經驗就是去樓下小花園喂流浪貓,這他媽不是讓她去送死嗎?
她隻想當一條鹹魚,為什麼總有人想把她撈起來扔進高壓鍋裡?
胡導顯然很滿意大家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笑嗬嗬地拿出了分組卡:“下麵我來宣佈分組結果。第一組,秦瑤,還有我們的沈教授。”
秦瑤衝著林晚挑了挑眉,那雙狐狸眼裏滿是“看好戲”的揶揄。
“第二組,”胡導清了清嗓子,故意拉長了聲音,“林晚,顧清寒,以及我們的小小。”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被抽幹了。
林晚的大腦“嗡”的一聲,當場宕機。她機械地轉過頭,左邊是顧清寒那張萬年冰封的臉,金絲邊眼鏡下的丹鳳眼正平靜地看著前方,彷彿跟她一組是什麼不值一提的小事。右邊是蘇小小,那雙小鹿眼瞬間亮了起來,嘴角甜甜的梨渦像是盛滿了蜜,毫不掩飾地朝她投來一個“太好了”的眼神。
一個移動冰山,一個行走的甜蜜陷阱。
這他媽不是荒野求生,這是修羅場求生。
直播間的彈幕在沉寂了零點一秒後,如同火山噴發。
【我靠靠靠靠靠!胡導你是懂觀眾的!這分組是魔鬼嗎?不!是天使!】
【死亡之組!絕對的死亡之組!冰山總裁vs綠茶學妹,中間夾個瑟瑟發抖的晚崽,這畫麵想想都要窒息了!】
【晚舟黨和晚風黨準備開戰吧!戰場都給你們搬到野外了!打!往死裡打!】
【隻有我心疼晚崽嗎?她看起來已經想就地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心疼 1,她那小身板,別說找寶箱了,別被風吹跑就不錯了。】
林晚確實想把自己埋了,但係統顯然不想讓她死得那麼痛快。當他們三人揹著節目組發的簡易揹包,踏入那片光線昏暗的黑風林時,那熟悉的冰冷聲音如約而至。
【叮!檢測到宿主進入特殊場景“修羅場”,觸發高難度合作任務!】
【任務內容:請宿主在兩小時內,親手為顧清寒和蘇小小搭建一個足以遮風擋雨的“臨時庇護所”,並在建成後,真誠地對她們說出台詞——“有我在,你們安全”。】
【任務失敗懲罰:宿主將獲得“野外路癡之魂”永久性debuff。此後在任何非城市環境下,方向感將自動清零,並自帶GPS訊號遮蔽效果。】
路癡……之魂?
林晚的眼前浮現出一個恐怖的畫麵:未來的某一天,她隻是想去郊區農家樂吃個走地雞,結果卻迷失在玉米地裡,抱著玉米杆子哭著給周曼打電話,背景音裡隻有烏鴉的“嘎嘎”聲。
不,她絕不能接受這種比跳廣場舞還社死的未來!
“那個……我們是不是……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規劃下路線?”林晚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指了指不遠處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那裏有幾棵倒下的大樹,看起來是搭建庇護所的絕佳材料。
蘇小小立刻點頭,像隻黏人的小貓,很自然地就湊到林晚身邊:“好呀好呀,我都聽晚晚姐的。”
顧清寒沒有說話,隻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掃視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然後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林晚的提議。
於是,這詭異的三人組在空地停了下來。顧清寒拿出地圖研究路線,蘇小小則從揹包裡掏出一塊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格子野餐布鋪在地上,還拿出了兩瓶進口礦泉水。
隻有林晚,像個被上了發條的工蟻,開始圍著那幾棵倒下的樹木打轉,眼神裡燃燒著一種名為“豁出去了”的悲壯火焰。
她先是試圖拖動一根看起來不算太粗的樹榦,結果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樹榦紋絲不動,她自己倒先漲紅了臉。直播間的觀眾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晚崽是在拔蘿蔔嗎?太可愛了!】
【她是不是對自己的力氣有什麼誤解?那根木頭比她大腿都粗啊!】
林晚放棄了,轉而去收集一些細小的樹枝。她笨拙地把長短不一的枝條堆在一起,然後試圖用節目組發的麻繩把它們捆起來,結果捆了半天,繩子和樹枝纏成了一團亂麻,像個巨大的鳥窩,風一吹就搖搖欲墜。
她那常年不見光的冷白皮臉上,此刻沾了幾道泥印,額前的碎發也被汗水浸濕,黏在臉頰上,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蘇小小放下水,邁著小步子走過來,掏出手帕,動作自然又親昵地幫林晚擦了擦額角的汗。“晚晚姐,別急,慢慢來嘛。”她的聲音甜得發膩,眼神裡滿是心疼,彷彿林晚是什麼易碎的瓷娃娃。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插了進來。
“結構不對。”
顧清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們身邊。她收起了地圖,指著林晚那個不成形的“鳥窩”,言簡意賅地開口:“主幹要用三角結構支撐,才穩定。”
林晚愣愣地看著她。
顧清寒似乎是嫌棄她太笨,乾脆親自上手。她沒沒脫沒脫下那身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職業套裝,隻是挽起了袖子,露出白皙的小臂。她先是彎下腰,用手丈量了一下那根粗壯的樹榦,然後抬頭看向林晚,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這根做主梁。再找兩根稍細的,搭成三角形。”
林晚獃獃地看著她,顧清寒那副親力親為的樣子,完全顛覆了她對“霸總”的認知。她不是應該坐在旁邊喝著咖啡,然後對著助理說“去,把那個庇護所給我建好”嗎?
但林晚也沒時間多想,顧清寒已經開始指點她如何搬動那根主梁。在顧清寒精準的指揮下,林晚使出吃奶的力氣,終於將那根樹榦挪到了合適的位置。顧清寒又用幾根藤蔓將其固定,手法利落得讓林晚這個社恐晚期患者都想給她鼓掌。
蘇小小見狀,也立刻行動起來。她沒有像林晚那樣笨拙地去搬運重物,而是發揮了她“綠茶”天賦,用帶來的野餐布和一些柔軟的樹葉、乾草,將庇護所的內部佈置得溫馨又舒適。她甚至從揹包裡拿出了一個小型摺疊式水壺,遞給林晚:“晚晚姐,喝點水吧,你都出汗了。”說著,又用那塊濕手帕輕柔地擦拭著林晚臉上的泥印,動作細緻得像在給小貓洗臉。
林晚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攻勢搞得渾身不自在,但又無法拒絕。她一邊感受著蘇小小指尖傳來的涼意,一邊在顧清寒的指導下,用麻繩笨拙地捆綁著樹枝。顧清寒雖然話不多,但每一句都直擊要害,讓林晚這個建築小白也能勉強跟上節奏。
在顧清寒的精確指導和蘇小小的甜言蜜語加持下,一個雖然簡陋,但看起來還算穩固的庇護所,竟然奇蹟般地在不到一個小時內搭建完成了。它歪歪扭扭地立在那裏,像個被風吹殘的鳥巢,但至少能遮風擋雨。
林晚看著眼前這個“傑作”,又看看身邊兩位“大佬”,顧清寒依舊麵無表情,但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蘇小小則是一臉甜笑,彷彿參與了什麼有趣的野餐遊戲。林晚感覺自己像個泥瓦匠,渾身髒兮兮的,T恤上沾滿了泥土和樹葉,頭髮也亂得像雞窩。
任務台詞,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劍,讓她心悸。
她深吸一口氣,喉嚨有些發乾,聲音也因為疲憊而帶著一絲沙啞,但卻意外地真誠。她看著顧清寒那雙清冷的丹鳳眼,又望向蘇小小那雙水光瀲灧的小鹿眼,努力讓自己的目光不那麼飄忽。
“有、有我在……”她結結巴巴地開口,臉頰和耳朵再次不受控製地泛紅,但這次不是因為羞恥,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或許是完成任務的釋然,或許是被兩人幫助後的溫暖,又或許是社恐患者被迫營業的無奈。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把剩下的話一股腦地倒了出來,語氣裏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決絕:“你、你們……安全。”
說完這句,林晚感覺自己體內的羞恥能量值已經爆表,靈魂差點再次出竅。她垂下頭,不敢看她們的反應,隻希望地上能再次裂開一條縫讓她鑽進去。
顧清寒和蘇小小都愣住了。
顧清寒那雙清冷的丹鳳眼裏,此刻翻湧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她看著眼前這個滿身灰塵,卻努力說出“保護”宣言的女孩,林晚那張被泥土和汗水弄髒的臉上,那雙桃花眼因為疲憊顯得有些無辜,耳根處卻紅得滴血。顧清寒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觸碰了一下,湧起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暖意。
蘇小小則直接撲了上來,抱住林晚的胳膊,將頭輕輕靠在她的肩膀上,聲音帶著一絲撒嬌的顫音:“晚晚姐,你真好……”她那雙小鹿眼裏,此刻蓄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情緒,佔有欲幾乎要溢位來。
【叮!任務完成!羞恥能量值 4000。】
【顧清寒好感度 5(狀態:……無法理解,但身體,不討厭這種觸碰?);蘇小小佔有欲 10。】
【宿主“笨拙的守護”行為引發熱議,路人緣小幅提升。】
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在林晚的腦海裡像一曲勝利的號角。她終於鬆了口氣,感覺自己像個剛從戰場上回來的士兵,雖然狼狽不堪,但總算活下來了。
直播間裏,彈幕再次刷屏。
【AWSL!晚崽真的好努力啊!她為了不迷路拚命的樣子,我真的哭死!】
【顧總和小小也太寵了吧!一個動手一個輔助,把晚崽保護得死死的!】
【我宣佈!晚崽的“有我在你們安全”是今天最讓人心動的台詞!雖然磕磕巴巴,但是真誠啊!】
【顧總那個眼神!她絕對是心動了!冰山融化了啊家人們!】
【小小抱上去的時候我直接尖叫了!這佔有欲!這宣誓主權!誰說年下不行的?!】
林晚抹了把臉上的汗,看著身旁一左一右的兩位“戰友”,內心五味雜陳。她原本以為,這種“修羅場”般的組合,隻會讓她更加社死和崩潰。可沒想到,在共同完成任務的過程中,她竟然感受到了一絲被信任和被保護的溫暖。顧清寒的冷靜和專業,蘇小小的甜軟和細緻,都在無形中彌補了她的笨拙和社恐。
她第一次深刻地認識到,這個操蛋的“社死係統”,或許不僅僅是為了折磨她,或許,它還在用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把她推向一個又一個“意外”的合作,讓她在一次次的“死亡”中,意外地活下來,甚至……活得更好。
這操蛋的世界,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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