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林晚就爬起來了。
她興奮得像隻剛拆完快遞的哈士奇,在臥室裡翻箱倒櫃地找泳衣。顧清寒站在門口,手裏端著杯咖啡,看著她把半個衣櫃的東西扔得到處都是。
“林晚,我們隻去兩天。”顧清寒的聲音很平淡。
“我知道啊!”林晚抱著一堆花花綠綠的衣服轉過身,眼睛亮得像要發光,“可是萬一海邊天氣變化呢?萬一要拍照呢?萬一……”
“萬一你想在沙灘上開時裝秀?”顧清寒喝了口咖啡,眼角下那顆淚痣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溫柔。
林晚噎了一下,訕訕地放下手裏那件印著火烈鳥的連衣裙。最後,她隻裝了一個小行李箱。顧清寒的行李更簡單——一個黑色雙肩包,裏麵除了必需品,還塞著一本《行為經濟學》。
“清寒,咱們是去度假,不是去開學術研討會。”林晚指著那本書。
顧清寒扣好包的拉鏈,語氣平淡:“預防無聊。”
林晚翻了個白眼。她太瞭解這個女人了。顧清寒的世界裏,“無所事事”等同於“浪費時間”,是需要被填補的黑洞。
車是陳曦開的。她穿著一身簡潔的休閑裝,坐在駕駛座上,目視前方。後視鏡裡,林晚正抱著顧清寒的胳膊,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而顧清寒隻是偶爾“嗯”一聲,嘴角卻始終帶著一抹淡淡的弧度。
陳曦扶了扶墨鏡,嘴角微微上揚。
三個小時後,車停在海邊的一家民宿門口。
民宿的老闆是個麵板曬得黝黑的中年大叔,看到她們下車,熱情地迎了上來:“歡迎歡迎!這位是顧小姐吧?房間都準備好了!”
顧清寒點點頭,拎起行李就往裏走。林晚跟在她身後,一邊走一邊左顧右盼。民宿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凈,牆上掛著一些漁網和貝殼做的裝飾,透著濃濃的海洋氣息。
“顧小姐,您訂的是海景套房,推開窗就能看到海。”老闆引著她們上樓,“樓下有燒烤架,晚上想吃海鮮的話,我這兒都有,現抓的!”
林晚聽得眼睛都亮了:“真的嗎?那我們晚上就烤海鮮!”
顧清寒看了她一眼,沒有反對。
放下行李,林晚換了身輕便的T恤和短褲,拉著顧清寒就往外跑。顧清寒穿著一身白色襯衫和米色休閑褲,頭髮隨意地披著,連墨鏡都沒戴。
“清寒,你不熱嗎?”林晚指著她那身長袖。
顧清寒搖頭:“防曬。”
林晚撇撇嘴,心想這人就是活得太精緻了。可當她看到顧清寒脫下鞋,赤腳踩在沙灘上時,所有的吐槽都嚥了回去。
那雙修長白皙的腳踝,踩在金黃的沙子上,像是一幅畫。
“清寒,你看!”林晚指著遠處翻滾的海浪,興奮得像個孩子。
顧清寒站在她身邊,目光越過海浪,落在遠處的天際線上。海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她抬手撥了撥,那個動作難得的隨意。
林晚忽然踢起一小股浪花,精準地濺到顧清寒的褲腳上。
顧清寒低頭看了看濕透的褲邊,然後抬頭看著林晚。那雙丹鳳眼裏沒有責怪,隻有一種無奈的縱容。
“林小晚。”顧清寒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笑意。
林晚吐了吐舌頭,拉著她往前走:“來嘛,難得出來玩,別那麼嚴肅!”
兩人沿著海岸線走了很久。林晚時不時彎腰撿起一個貝殼,對著陽光看半天,然後扔掉。顧清寒就跟在她身後,手插在口袋裏,安靜地看著她。
累了,兩人就坐在沙灘上。林晚從包裡掏出一根樹枝,在沙灘上畫起畫來。
她先畫了一個簡筆小人,頭髮亂糟糟的,像她自己。然後在旁邊畫了一個高一點的人,穿著西裝,戴著眼鏡。她看了看顧清寒,又在那個小人臉上點了一顆痣。
顧清寒看著那幅畫,嘴角微微上揚。
林晚猶豫了一下,又在兩個小人中間畫了一個更小的,紮著丸子頭的Q版小人。她畫完,就盯著那個小人看,也不說話。
“在想什麼?”顧清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晚回過神來,側頭看著她:“清寒,你說,我們……以後會是怎樣的呀?”
顧清寒的目光落在沙灘上的畫,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沙地。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我希望我們的家,是一個充滿秩序和溫暖的地方。”顧清寒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認真的嚴肅,“有一個完善的家庭財務計劃,和對未來清晰的規劃。”
林晚聽得一愣:“啊?就這些?”
顧清寒轉頭看著她,那雙丹鳳眼裏閃爍著溫柔的光芒:“當然,也會有你喜歡的柔軟沙發,我可以在你旁邊看書,你可以在旁邊刷手機。還有……一個充滿童趣的房間。”
她頓了頓,小心翼翼的問:“如果……未來我們有孩子的話。”
林晚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看著顧清寒那張清冷的臉,眼眶忽然就熱了。她知道,顧清寒的每一句話,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承諾。這個女人從來不說空話,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會變成現實。
“清寒……”林晚的聲音有些哽咽。
她撲進顧清寒懷裏,緊緊抱住她,臉埋在她的頸窩:“我想要一個家,有你,有我,還有……我們的小孩。”
顧清寒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緩緩抱緊她。她的下巴抵在林晚的發頂,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嗯。”顧清寒輕輕應了一聲。
就這一個字,卻像是一個鄭重的誓言。
林晚閉上眼,感受著這個懷抱傳來的溫度。海風吹過,帶著鹹濕的味道,吹散了她眼角的淚。
她忽然想起沙灘上那幅畫,想起那個小小的、紮著丸子頭的Q版小人。她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戳中了。
也許,那個小人,真的會來到她們身邊。
夕陽西下,海麵被染成了金紅色。
林晚和顧清寒坐在沙灘上,看著遠處的漁船慢慢駛回港灣。林晚拿出手機,對著夕陽拍了好幾張照片。
“清寒,看鏡頭!”林晚忽然把手機對準顧清寒。
顧清寒抬起頭,那雙丹鳳眼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溫柔。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笑得很淺,卻足以讓人心動。
“哢嚓”一聲,照片定格。
林晚看著手機螢幕裡的顧清寒,心臟狠狠跳了一下。她的清寒,真的太好看了。
晚上,兩人坐在民宿的院子裏烤海鮮。老闆熱情地送來一大盆現抓的海鮮,還教林晚怎麼烤纔好吃。
“小姑娘,這個蝦要烤到殼發紅,肉才嫩!”老闆笑嗬嗬地說。
林晚認真地點頭,拿著烤架上的蝦翻來翻去。顧清寒坐在一旁,手裏拿著一瓶礦泉水,安靜地看著她忙活。
“清寒,你嘗嘗!”林晚把一隻烤好的蝦遞到顧清寒嘴邊。
顧清寒低頭,咬了一口。蝦肉的鮮甜在口腔裡爆開,她的眉頭微微舒展:“嗯,不錯。”
林晚得意地笑了,繼續埋頭烤海鮮。
夜深了,院子裏隻剩下她們兩個。天上的星星很亮,像是伸手就能摘下來。
林晚靠在顧清寒肩上,翻看著手機裡白天拍的照片。她翻到那張顧清寒笑開的照片時,忽然停住了。
照片的背景裡,沙灘上還殘留著她畫下的那三個“小人”。雖然已經被海浪沖得模糊了,但還能依稀看出輪廓。
林晚盯著那幅畫,心裏升騰起一種強烈的預感。
她抬起頭,看著顧清寒的側臉。那張清冷的臉在星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像是被溫柔包裹著。
“清寒。”林晚輕輕叫她。
“嗯?”顧清寒轉過頭,看著她。
林晚忽然笑了,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沒什麼,就是想叫你一聲。”
顧清寒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她抬手,輕輕揉了揉林晚的頭髮:“傻瓜。”
那一夜,海浪聲很輕柔。
林晚躺在床上,閉上眼,腦海裡全是白天的畫麵。她想起顧清寒說的“如果未來我們有孩子的話”,想起她懷裏的溫度,還有沙灘上那幅被海浪沖刷的畫。
她的心臟跳得很快,像是裝滿了期待和幸福。
也許,未來真的會有那麼一天。
她們的家裏,會多出一個紮著丸子頭的小人。那個小人會牽著她和顧清寒的手,在海邊奔跑,笑得像陽光一樣燦爛。
林晚的嘴角揚起一個幸福的弧度,慢慢沉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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