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裏,空氣因那枚水滴狀的鑽石吊墜而變得安靜。
那顆小小的、晶瑩剔透的鑽石,靜靜躺在深藍色絲絨的懷抱裡,折射著書房溫暖的光。它的形狀,精準復刻了顧清寒右眼角下那顆極淡的淚痣,像一滴永不墜落的、冰冷的眼淚,卻又因鑽石的火彩而蘊含著熾熱的核心。
這件禮物,比那場笨拙的牛排晚宴,比那些藏在角落裏的溝通學書籍,更直白,也更……燙手。
林晚的心,被這顆小小的“淚痣”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漣漪。她正想說些什麼,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女王貓。
是秦瑤。
林晚幾乎能想像到電話那頭,那位頂流影後正如何炸著毛。她看了一眼麵前因緊張而再次繃緊下頜線的顧清寒,默默按下了接聽鍵。
“林晚!”秦瑤的聲音果然不出所料,帶著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火氣,“你膽子不小啊?一個人就敢去闖冰山的老巢?她沒把你凍成冰雕扔出來?”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電話這頭的顧清寒就算聽不清內容,也能從那穿透力極強的音調裡感受到撲麵而來的敵意。她那雙丹鳳眼微微眯起,視線落在林晚的手機上,像是在評估一個潛在的商業對手。
“沒……我就是來……”林晚語無倫次,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場“私人健康評估”。
“行了,別解釋了。”秦瑤打斷她,語氣一轉,帶上了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我不管你跟那座冰山評估出了什麼結果,現在,立刻,馬上下樓。然後跟我走。”
“去哪兒?”
“帶你去見見世麵,省得你總被一些亂七八糟的手段騙得團團轉。”秦瑤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得意,“讓你看看,什麼叫專業。”
……
一小時後,秦瑤的私人造型室裡。
林晚像個木偶一樣,被幾個頂尖的造型師按在椅子上擺弄。她身上那件沾著牛排油漬的白色連衣裙,已經被換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月光銀色的抹胸長裙。
這件禮服出自著名設計師蕭颯之手,裙擺上用銀線綉著暗紋,如月華流淌,燈光下波光粼粼,襯得她那身冷白皮愈發清冷通透,像一尊易碎的月下瓷人。
而另一邊,秦瑤也換好了她的“戰袍”。
那是一條烈焰般的正紅色魚尾裙,將她明艷張揚的氣質發揮到了極致。她就那麼隨意地靠在化妝枱邊,任由化妝師為她補上最後一抹紅唇,一雙上挑的狐狸眼波光流轉,掃過林晚時,帶著審視和滿意。
兩件禮服,出自同一位設計師,風格卻截然不同,一件如火,一件如月,站在一起,卻又奇異地和諧,彷彿生來就該彼此映襯。
“緊張什麼?”秦瑤踩著高跟鞋走過來,左手腕上那串她嘴上嫌棄幼稚、卻從沒摘下來過的紅繩小鈴鐺,發出一陣細微清脆的響動。她伸手,幫林晚理了理耳邊的一縷碎發,指尖微涼,“跟在我身邊,你隻需要負責站著當花瓶就行。”
林晚看著鏡子裏那個被精心雕琢過的自己,又看看身邊光芒四射的秦瑤,感覺自己不是要去參加什麼時尚晚宴,而是要去參加一場公主的加冕禮——而她,是那個負責捧裙擺的侍女。
晚上八點,星光時尚晚宴的紅毯現場。
當秦瑤挽著林晚從加長的保姆車裏走出來時,現場的閃光燈瞬間匯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是秦瑤!她旁邊的是誰?”
“林晚!是主播林晚!”
“天哪,她們穿的是蕭颯的‘日月同輝’係列高定吧?據說全球就這麼一套!”
記者們的驚呼聲此起彼伏。一個明艷如火,一個清冷如月,兩種極致的美貌並肩而立,形成了一種驚人的視覺衝擊力,瞬間謀殺了現場所有的菲林。
秦瑤顯然是這種場麵的絕對王者。她微笑著,從容地向各個方向的鏡頭致意,挽著林晚的手臂,看似隨意,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道,穩住了林晚因緊張而有些發軟的腳步。
紅毯的採訪區,早已等候多時的媒體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將話筒紛紛遞了過來。
“秦瑤老師,今天為什麼會和林晚小姐一起出席呢?”
“兩位穿的是姐妹款禮服,是有什麼特別的寓意嗎?”
秦瑤遊刃有餘地回答著,滴水不漏。林晚則僵硬地維持著微笑,感覺自己的臉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聲音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林晚小姐!”一個戴著眼鏡的男記者,將話筒幾乎戳到了林晚的嘴邊,問題充滿了惡意,“對於網路上,關於您和顧氏集團顧總、帝都大學沈教授,甚至最近頻繁為您送餐的唐糖小姐等多位知名人士,關係都匪淺的傳聞,您有什麼想對大家回應的嗎?”
這個問題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瞬,所有鏡頭“唰”地一下全部對準了林晚。
空氣彷彿凝固了。
林晚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這個問題,比任何社死任務都來得更直接,更狠毒,它將她釘在了“私生活混亂”、“腳踏多條船”的恥辱柱上,讓她在全國觀眾麵前公開受刑。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和她蒼白的臉頰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就在她手足無措,準備當場表演一個原地消失術時——
秦瑤上前了一步。
她非但沒有鬆開林晚,反而將她的手臂挽得更緊了,幾乎是將林晚半個身子都護在了自己身後。她對著那個提問的記者,那張美艷的臉上,綻開一個風情萬種的笑容。
“關係匪淺?”她紅唇輕啟,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尾音微微上揚,充滿了慵懶的嘲弄,“當然。”
兩個字,讓全場嘩然。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秦瑤的眼神陡然一厲,掃過那個男記者,那股屬於頂流影後的強大氣場瞬間全開,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我跟晚晚,穿著開襠褲就認識了,一起爬樹摸魚,一起離家出走,不是親姐妹,勝過親骨肉。她身邊出現什麼人,是真心還是假意,我這個當姐姐的,都會替她把關。”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雙狐狸眼裏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至於某些想蹭熱度的阿貓阿狗,或者什麼不入流的糖水點心,就不勞各位媒體朋友費心了。”
話音剛落,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秦瑤做出了一個讓閃光燈徹底爆炸的動作。
她微微偏過頭,在林晚那因緊張而冰涼的臉頰上,落下了—個極輕,卻又無比清晰的吻。
溫熱的觸感,伴隨著她身上那股獨特的、帶著一絲侵略性的香水味,瞬間包裹了林晚。
“哢嚓哢嚓哢嚓——”
閃光燈的爆閃聲連成了一片,幾乎要將人的眼睛閃瞎。
全網的直播彈幕,也在這一刻徹底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麼!!!秦瑤親了林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瘋了!這是什麼霸氣護妻宣言!“阿貓阿狗”!“不入流的糖水點心”!影後開地圖炮了!】
【這氣場!這佔有欲!這句“我替她把關”!誰還敢說我們青梅竹馬是假的!正宮娘娘駕到,通通閃開!】
【嗚嗚嗚晚晚被嚇傻的樣子好可愛,像一隻被女王護在羽翼下的小鵪鶉!女王貓和她的專屬小鹹魚!我嗑瘋了!】
【#秦瑤親了林晚#詞條已經登頂了!伺服器還好嗎?!】
林晚徹底懵了。她感受著臉頰上殘留的溫熱,和秦瑤緊緊握著她、指尖卻在微微顫抖的手,她忽然意識到,這位在鏡頭前氣場全開、懟翻全場的影後,不像她表麵上那麼遊刃有餘。
她也在緊張。
晚宴內場,燈火輝煌,衣香鬢影。
秦瑤幾乎是拽著林晚,一路目不斜視地穿過人群,將她拉到了一個無人的露台角落。
晚風吹來,帶著一絲涼意,總算吹散了些許紅毯上的燥熱。
秦瑤鬆開林晚,轉身從侍者的托盤裏端過一杯香檳,仰頭就灌了一大口,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著。剛才那個氣場兩米八的女王消失了,取而代代的是一個心有餘悸的炸毛貓咪。
她拿出手機,螢幕上已經炸開了鍋。
微信訊息99 。
我的負責人:【?】
小小今天也很乖:【姐姐???!!![大哭][大哭]】
甜度滿分唐糖:【[圖片](一個被捏碎的馬卡龍)】
知意:【嗬嗬,有趣。】
秦瑤看著這些充滿了問號、感嘆號和硝煙味的未讀訊息,臉上露出了一個堪稱得意的、勝利的笑容。
她把手機螢幕轉向林晚,對她揚了揚下巴,那雙漂亮的狐狸眼裏閃著狡黠的光。
“看到了嗎?”她驕傲地說,“這,才叫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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