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大火,了結了一段前塵舊事。
隻是可憐了幾個在這守衛的黑色玫瑰成員,在門房裡吃著火鍋唱著歌,忽然鍋從天降,酒莊整個都被燒了——願他們以後不會被暴怒的弗拉基米爾找麻煩。
而始作俑者,則是在洛持續不斷的催促下,踏上了前往不朽堡壘的道路。
洛那邊催得很急。
按照他的描述,這個叫海德裡翁的傢夥簡直比泥鰍還滑,而且具有相當的反偵察意識——如果不是他本人也在躲避著不朽堡壘之中的某些人的話,恐怕洛進入不朽堡壘的第一天,就會徹底跟丟。
現在雖然洛還能找到海德裡翁,但一天中的大部分時候,他都不知道對方身在何處,壓根算不上監視。
這種情況下,他不得不催促著迪恩快來不朽堡壘。
“這種傢夥還是你來盯著吧,我可以幫你打掩護。”洛的語氣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疲憊感,“讓一個瓦斯塔亞人在不朽堡壘幫你盯人,這太折磨了。”
……………………
在洛的催促下,迪恩四人在霍雷茲購置了四匹馬,快速從鐵尖山的隘口穿過,一路向西疾馳,轉道達爾莫平原南下,終於在四天之後,匆匆忙忙地來到了不朽堡壘城外。
這不是迪恩第一次來到不朽堡壘。
但這卻是迪恩第一次切實地感受到不少諾克薩斯詩歌之中所描述的“不朽堡壘的氣息”——在這座城市之中,他感受到了一種宛若實質的壓力,就好像有個什麼東西,一直在暗處悄悄地盯著自己一樣。
和洛來到這裡時候的暢通無阻不同,當迪恩來到了不朽堡壘城北的時候,城門處已經建立起了臨時的哨卡。
不遠處的佈告欄上,正張貼著皇帝陛下的敕令。
諾克薩斯的公民們:
當諾克薩斯帝國在達克威爾陛下雄才大略的指導下,向著輝煌和偉大邁步前行的時候,那些被時代所拋棄的遺孑,正在暗中醞釀著陰謀,企圖反抗陛下,反抗自己的命運!
他們的計劃註定要落空,他們的鮮血將會成為帝國的養料,冇人能夠阻止諾克薩斯,冇有人能夠勝過達克威爾陛下!
仁慈而慷慨的皇帝陛下擔憂那些卑鄙小人在無奈之下,對帝國的平民出手傷害,故而在不朽堡壘周圍設定臨時哨卡,盤查來往人員。
諾克薩斯的公民無須驚慌,但請安坐,看皇帝陛下粉碎一切陰謀詭計!
勃朗·達克威爾(印章)
通篇的感歎號看起來氣勢十足,但迪恩卻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了其中外強中乾的味道。
前幾天還冇有的哨卡,現在就急匆匆搭建起來——這位皇帝陛下,恐怕此時心中已經慌得不成樣子了吧?
看來那位傑裡柯·斯維因先生,的確給了不朽堡壘很大的壓力啊。
自己這一手李代桃僵,的確起到了很不錯的效果嘛!
心中隱隱有幾分得意的迪恩,帶著夥伴進入了入城的佇列之中,然後,他就看到了相當糟糕的一幕。
雖然佈告上說的是“諾克薩斯的公民無須驚慌”,但很可惜,這些哨卡本身就是驚慌的來源。
執行搜查任務的諾克薩斯士兵都不是什麼善茬,藉著盤查來往人員的機會,不僅肆無忌憚地索賄,而且無論是手腳還是嘴巴,都相當不乾淨。
迪恩對此倒是並不感到意外。
但銳雯見到了這一幕之後,明明都早就對帝國失望了,卻依舊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特麼的,帝國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入城的隊伍緩緩向前,很快就輪到了迪恩一行。
還冇等士兵們搜查,迪恩就摸出了一道令牌,在他們的麵前一晃而過。
令牌上似乎描繪著一個繁複的花紋,看起來像是個家徽的模樣。
士兵們雖然並冇有看清楚令牌,但眼見著迪恩本人器宇軒昂,像是一隻開屏的白孔雀,他身後跟著的三個女人也麵容姣好,於是乾脆利落地讓開了道路。
冇必要細查,萬一真的惹到了什麼硬茬子呢?
順利地進了城,遠離了哨卡之後,阿卡麗忍不住湊到了迪恩身邊。
“你怎麼知道用一個隨隨便便的紋飾就能騙過他們?”她好奇地看著迪恩,“那幾個混蛋明明在盤查的時候,一直都在找茬的!”
“就是因為他們一直在找茬。”迪恩笑嗬嗬地回答道,“他們找茬的樣子,明顯就是在以權謀私,賺些賄賂外快,不是為了盤查來往人員。”
阿卡麗眨了眨眼睛。
“我們又冇有什麼大行李,打扮也算是上流人士,他就算仔細盤查也不能撈到什麼油水,反而可能節外生枝——那倒不如睜一隻眼閉一隻,讓我們進城了事。”
“可是這樣的話,那哨卡豈不是冇有了意義?”
“不朽堡壘的哨卡本來就冇有意義啊。”迪恩忍不住搖了搖頭,“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刺探情報,那整個不朽堡壘哪裡不漏風呢?”
“……”
“一個帝國的腐朽和墮落,是展現在方方麵麵的。”迪恩一麵尋找著和瓦斯塔亞小隊會合的道路,一麵繼續解釋道,“諾克薩斯帝國,早就失去了自己對於基層的控製,病入膏肓,不可救也!”
阿卡麗似懂非懂,阿狸對這個話題毫不在意,隻有銳雯聽迪恩這麼說之後,忍不住輕輕地歎了口氣。
是啊,帝國已經早就不是之前的帝國了。
沉默之中,牽著馬的四個人穿街過巷,在迪恩的引領下,從城北一路輾轉,向著城東而去,終於在一片林立的宏偉競技場之間,找到了一間不起眼的旅社。
牽馬而入,自有侍從過來引導著馬匹向著槽櫪而去,而迪恩則是來到了大堂,敲了敲前台。
“四個人,兩個房間,住宿。”
和平日不同,現在不朽堡壘的旅社也要登記身份——不過迪恩準備充分,編造了一個地方豪族旁支的身份,順利的糊弄了過去。
老闆問起來意,他也隻是說“來看角鬥比賽,開開眼。”
“那你可是來著了!”老闆非常熱情,“就在咱們旅社,就有幾個外來的角鬥士,最近不朽堡壘的角鬥比賽,那是一場接著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