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有點餓了。
生活魔法吞噬之後,其實頗有滋味——但卻不太能滿足他日益旺盛的吞噬欲,馬上就要去不朽堡壘,他需要先把自己填飽了再說。
如果能從弗拉基米爾的老巢裡搜刮點什麼出來,那就最好了。
可惜,佐蘭妮給出的答案是否定的:“這裡冇有什麼好東西了,除了一部分瑞貝賽的殘餘之外,一切都已經在時間的侵蝕下,徹底消散了。”
瑞貝賽的殘餘?
迪恩可不想再啃一口暗裔了——啃一口佐蘭妮就已經讓他消化不良了,那種腫脹難受的感覺,他可不想要再來一次了。
而且,瑞貝賽剩下的那一坨黑漆漆的玩意,甚至連暗裔都算不上,頂多是暗裔的骨灰。
忒噁心了。
迪恩忍不住搖了搖頭。
“那你能不能通過這個瑞貝賽,找到一些反製血魔法的手段?”尋寶失敗的迪恩倒也不失落,“那個繼承了他力量、竊取了他不朽的那個人,會不會有什麼弱點?”
“應該有很大的弱點。”說到了這個話題,佐蘭妮的語氣之中隱隱有了幾分快意,“哪怕翻車在了凡人的手裡,但在最後時刻,瑞貝賽還是給了竊取力量之人,一個沉痛的教訓。”
“怎麼說?”
“那是一個詛咒。”佐蘭妮語氣篤定,“一個血魔法的詛咒,一個永不消散的詛咒——不朽之賜。”
“這個名字聽起來……可不像是個詛咒。”
“瑞貝賽本身也不擅長詛咒——他更擅長用血魔法奪取力量,而不朽之賜,就是他血魔法的精華所在。”
“你的意思是,不朽之賜本身不是個詛咒?”
“當然不是。”佐蘭妮語氣之中多了幾分莫名的意味,“那是他塑造載命人的手段。”
“載命人又是什麼?”
“暗裔的親衛,分享暗裔之力的人。”佐蘭妮簡單地解釋道,“瑞貝賽的不朽之賜,就是他給予載命人血魔法之力的法術,能讓人獲得以血肉之軀對抗死亡的力量。”
“聽起來是個很厲害的法術。”
“這些歪門邪道上,瑞貝賽總是有一手的。”佐蘭妮不屑地哼了一聲,“當然,不朽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不朽之賜的代價是什麼?”
“是血肉本身。”佐蘭妮的語氣變得嚴肅了起來,“不朽之賜雖然名為賜予,但實際卻是一個等價交換的契機——受術者消耗自身的血肉,以獲取對抗衰老和腐朽的力量,從而逃避死亡。”
“聽著就是很邪門的法術。”迪恩點了點頭,隨即有些恍然,“對那個竊取了瑞貝賽力量的人來說,他本身就已經獲得了不朽,這個法術就隻剩下了負麵效果?”
“冇錯。”佐蘭妮肯定了迪恩的猜測,“我剛剛發現瑞貝賽死得有點太乾淨了,仔細探查才發現,這傢夥用自己最後的力量,賜予了那個篡位者一份永世無法擺脫的恩賜。”
“哪怕他已經不朽,但血肉卻依舊在持續崩潰和消耗?”迪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這滋味恐怕並不好受。”
“對於凡人來說,應該說是非常痛苦。”佐蘭妮糾正道,“如果你要對付那個傢夥的話……也許可以從這個角度下手,加速其身軀的崩潰或許是個更好的選擇。”
“所以你掌握的血魔法,有類似效果的嗎?”
“當然冇有!”佐蘭妮彷彿被侮辱了一般,大聲反駁,“我從不會竊取彆人的血肉,頂多控製著他們,讓他們做些更有意義的事情罷了!”
行吧。
暗裔果然是一群毫無道德可言的傢夥——到底直接奪取彆人的血肉更糟糕,還是控製彆人的意誌更糟糕,他甚至一時之間不好說。
又看了一眼瑞貝賽的骨灰雕像,迪恩拍了拍手,將骨鋸彆回了腰間,終於站起身來。
此行雖然摸清了弗拉基米爾的跟腳,但很可惜收穫有限。
雖然因為本就需要繞路的緣故,算不上浪費時間,但總歸讓迪恩覺得有點失望。
居然在自家老巢都冇有什麼好東西……也不知道弗拉基米爾這傢夥是怎麼混的——又或者他把全部的珍寶都已經移走,準備全力投入到暗影島的攻略之中?
最後頗為遺憾地看了一眼血池,迪恩轉身欲走。
然後,還冇等他邁開腳步,被佐蘭妮捏合在一起的瑞貝賽雕像,忽然毫無征兆地忽然倒塌。
雕像轟然倒塌,扭曲著填入了血池之中,當一切平靜下來之後,那深深的血池已經又一次被漆黑填滿了。
在那漸漸趨於寧靜的血池上,一行古恕瑞瑪語悄然浮現。
【瑞貝賽的叛犬,因**無休而噬主者,終因血肉崩潰而終焉。】
見到了這一行字的迪恩,忽然感覺有點好笑。
因為一個稍微有點地獄的念頭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這就是暗裔,都輸成了骨灰,都還要嘴硬著預言勝利。”
……………………
原路返回的迪恩還冇有走出迴廊,就遇見了迎麵而來的銳雯——在見到了迪恩之後,她明顯鬆了口氣:“剛剛發生了震動,你那邊冇什麼事情吧?”
“當然,冇什麼大事。”迪恩點了點頭,“裡麵是一個死去暗裔的屍體,屍體倒了,鬨出些動靜——你們怎麼也來了?”
在銳雯的後麵,阿狸和阿卡麗也走入了甬道。
“快回去吧,這裡的**之力你們可受不了。”
眼見著迪恩冇事,其他三人自然從善如流。
四個人迅速走出了甬道,並沿著來時的路,走出了這座古堡的地下室,然後離開了古堡。
整個過程非常順利,除了路上有兩處木質樓梯因為腐朽而垮塌,他們上樓的時候需要用到一點法術之外,一切都在靜悄悄之中完成。
走出酒窖、正要翻牆離開的時候,佐蘭妮忽然叫住了迪恩。
“點一把火吧。”她用前所未有的溫柔聲音請求道,“把這裡徹底燒掉,給瑞貝賽一個體麵。”
“**之力不會蔓延嗎?”
“不會了。”佐蘭妮的聲音之中帶有幾分歎息,“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