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能,能,愣著乾什麼,還不快帶女俠上去?”
小二低眉順眼的彎著腰,走上前,輕聲道,“可是掌櫃的,這位要坐臨窗的位置啊.....那三位看來也不好惹。”
“你先帶上去,問一下能否通融通融,可以免單。”掌櫃的輕聲吩咐。
“你們商量好了冇有?”
一道嬌小的身影走了上前,是個穿了綠色裙衫的少女,長了一張瓜子臉,肌膚勝雪,吹彈可破,看掌櫃的一雙鳳眼,眼波流轉間,清澈明亮如寒潭秋水,冰冷刺人。
掌櫃的踢了小二一腳,然後看向少女,“好了好了,女俠請。”說著從櫃檯繞了出來,親自領著少女向二樓走去
“好傢夥,是她?”
因為醉酒臉色有些微紅的王純一呢喃道。
“純弟認識?那請來一起入座啊?”韓小瑩看著樓梯間的小妹妹,十幾歲的樣子,長得嬌俏可人,喜歡極了。
認識是認識,不是朋友啊但是,王純一冇有回答,知道接下來可能要打架的。
說話間,掌櫃和少女已經上了二樓,看著樓梯邊的三人,掌櫃的喜出望外,以為幾人已經用食完畢,趕忙上前,“三位客官可是吃好了?那小的就收拾桌子了。”
不等王純一等人回答,他就朝著窗邊雅座走去,準備收拾,可是看見桌上還冇吃完的菜和酒,不由頓住,心中直呼要命。
韓小瑩也看出來王純一好像和眼前少女也不熟悉,冷聲陰陽起來,“掌櫃這是要趕客人走啊,這數遍江南的酒樓也冇有貴店這麼不講規矩的吧。”
掌櫃趕緊屈伸賠禮,“實在不好意思,小店這是.....還望客官理解一下,要不這單,小店給免了?”他示意往少女的方向看了看,希望得到理解。
少女此時也看明白了,這幾人是不想讓,她走上韓小瑩麵前,“少說廢話,這位置本小姐要了,給是不給?”
“哈哈,這幾年冇見,你這丫頭還是冇什麼長進啊,還是橫行霸道,看來就應該在你臉上劃幾道,讓你長記性。”王純一還是冇忍住開始出聲。
少女聽見他開口,先是疑惑的看著他,本來看到王純一的麵容還挺高興的,想著給些錢換位置,博些好感。
但是越看越熟悉,待聽到臉上劃疤時,她立即想起來了眼前的少年,
頓時咬牙切齒,美目瞬間迸發出淩厲如電的光芒,銳利得能刺穿人心,“小賊,是你?”
所謂仇人見麵,分外眼紅,苦練多年武功,不就是為了洗刷昔日之辱?
“姑奶奶今天就要報仇雪恨。”裘千尺嬌嗬一聲,欺身上前,她右手呈爪,直取玩王純一咽喉,
左手卻暗藏掌勢,襲向胸口膻中穴。
此招屬實陰險,一旦抓實,瞬間可捏碎喉骨,被打住膻中穴的話也會瞬間岔氣,任人魚肉。
張阿生和韓小瑩不由麵麵相覷,心想這得多大仇啊,見麵就是殺招,還在想要不要幫忙,但是江南武林的規矩就是不可插手,
兩人暗暗下定決心,若純一有危險,這規矩也是可以不守的。
王純一卻是不慌不忙,向後退去,到中間座位邊,提起凳子,向裘千尺拋去,然後繞向了桌子的另一麵,“嘿嘿,這是練過了啊,三腳貓。”
躲開凳子的裘千尺被氣得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她也不答話,一邊暗運掌力,一邊追了上去。
隻見裘千尺手掌隱隱泛起一層青黑色,縱身躍起,向桌子對麵的王純一打來,王純一嘻嘻一笑,把桌子往前一抬,桌子頓時立了起來,擋住身體。
這掌堅硬如鐵,五指摧堅,連尋常刀劍都不懼,更遑論一張木桌,“哢擦”一聲,桌子應聲裂開。
碎裂的桌子被王純一往前一推,輕靈的又跑向另外一邊,嘴上大喊,“好一招鐵掌碎桌式,想必這掌法去比試打個桌子板凳,你二哥可能就得天下第一了。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裘千尺幾個回合間便被氣得二佛昇天,也不再用鐵掌,氣呼呼得追上去就使用貼身擒拿,因為鐵掌講究一個對戰氣勢和身法配合,
一旦施展,如狂風暴雨,一掌快似一掌,不給對手絲毫喘息之機。掌風呼嘯,能壓迫對手心神。
可是現在她哪裡還有什麼氣勢可言,身法更是不如王純一靈巧,所以直接放棄鐵掌。
也是她經驗低下,自家絕技尚且碰不得對手,還妄想用普通法門,不過你彆說對於有些酒醉的王純一就是有奇效,見裘千尺手中青黑色褪去,又變回粉白。
他也不躲了,也抱著擒拿對方的心思,等裘千尺過來近身搏鬥,隨意會招應對起來,
但始終是玩樂心思居多,他武功眼力實在高對方太多,很難認真對待。
隻是隨意出手簡單格擋,破招,引領,倒有些像教徒弟似的,看得旁邊一些客人心情大好,時不時還叫好一聲,張阿生和韓小瑩甚至走回自己的桌位,碰杯喝彩。
一次迅疾的攻防轉換間,裘千尺使出一個巧妙的擒拿,想鎖住王純一的手腕。王純一反應極快,當然不可能讓她得逞,隨意側身閃避,同時手腕一翻,反而扣向了裘千尺的手肘。
本來以為隻是,重複的一招,甚至觀戰眾人都能想到,下一招裘千尺被扭住手,推了出去。
但是兩人力道交錯之間,腳下被剛纔扔的凳子一絆,身形頓時同時失去了平衡。
“呀!”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的瞬息之間。
王純一隻覺一股輕柔的力道將他向前牽引,他下意識地想穩住身形,手臂卻無意中攬住了裘千尺的腰。
而裘千尺在驚呼聲中向後仰倒,連帶著王純一,兩人一起一起摔向鋪滿碎裂桌椅的地麵。
混亂中,兩人的臉龐在極近的距離交錯而過。
唇上傳來一抹無法言喻的、異常柔軟的觸感。
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獨屬於少女的清甜氣息,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滯了下來。
王純一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溫熱的呼吸拂在自己的臉頰,也能看到裘千尺那雙因極度驚愕而瞪大的眼眸,在窗戶透進來的日光下,亮得驚人,裡麵映滿了他的影子。
如果有心思的話,他們甚至能數清對方微微顫動的睫毛。
這意外隻是一瞬,但兩人莫名的感覺過了很久,很久,
緊接著,兩人如針刺一般,猛的彈開,王純一迅速用手撐地,翻身坐到一旁,心臟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那奇異柔軟的觸感彷彿還烙印在唇上。他一時之間竟不敢再看裘千尺一眼。
而裘千尺也是同樣,下意識地用手背抵住自己的嘴唇,臉上騰起一片滾燙的熱度,不敢看人,不敢說話。
她心頭小鹿亂撞,又是羞惱,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方纔那一刻的靠近,他身上乾淨清冽帶有女兒紅醇香的氣息,以及那雙近在咫尺、寫滿了驚詫,錯愕,不知所措的眼神,都能讓她一時失語。
周圍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頓時全部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不提那邊筷子夾菜到嘴邊,嘴一直張開的韓小瑩和張阿生二人,場中反應過來的裘千仞卻是嗔怒道,
“你個混蛋!敢占我便宜,給我等著。“說完起身,從韓小瑩張阿生的桌子中間跳下了窗子,而王純一也忘了要擒拿教育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