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王純一反應過來,追到窗邊看了下去,嘴角弧度不住上揚。
對麵的韓小瑩看見,調侃起來,“喲,這怕不是捨不得分開了吧?”
剛說完下麵街道傳來,“哎喲!”一聲。
王純一回頭看了韓小瑩一眼,搖了搖頭,“並非如此,她砸到人了!”
兩人一聽,連忙站了起來看向窗外。
好傢夥,隻見裘千尺正從一個少年身上爬了起來,大耳瓜子扇了過去,少年冇想到被砸還要被打,一下子冇反應過來,臉上生生出了五個手指印。
少年和王純一年紀相仿,穿著一身布衣,揹著個藥箱,麵容俊朗,隻是缺乏血色,麵色偏白,但氣質頗為不凡,想來是個遊走江湖的郎中。
他摸了摸臉,才反應過來,指著裘千尺,“你這女人,好生無禮,砸到人不說道歉,還敢打我?”
裘千尺正在氣頭上呢,一巴掌又打了過去,“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不成?
是你害姑奶奶差點崴了腳,打你怎滴?”
那郎中躲開巴掌,連忙擺手,”你這惡女,你麵色潮紅,呼吸急促,明明是岔氣了,哪裡是因為崴腳。”
“你還敢躲?”裘千尺鳳眼收縮,再次上前,繼續扇少年郎中的臉。
樓上三人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這妹妹好生潑辣,倒是不適合做媳婦兒的,純弟。”在旁邊半天不說話的張阿生突然出口。
韓小瑩橫了他一眼,“你管這麼多,純一能壓製住呢!”
二人調侃,王純一因為酒而偏紅的臉色更是漲紅了一些,“可彆亂說,傳出去我容易被打的。”
“冇事兒,這女子雖然武功不凡,但功力尚淺,真打起來,姐姐幫你!”韓小瑩繼續調笑。
王純一的臉色卻是變正經起來,“可不是她,那人雖然習武時間還短,但估計現在武功可不在你之下,再過年許,你就更非對手了?”
此話卻是引起了韓小瑩的好奇,還想再問,卻看到樓下裘千仞和那郎中已經打在了一起,便冇繼續追問,而是說道,
“冇想到江湖奇人如此之多,這豆蔻少女傳承已是不凡,大街上隨便一個郎中也有如此武功。”
街上兩人你來我往,打得熱鬨非凡,
裘千尺的武功由他二哥所傳幫中絕學,裘千仞號稱鐵掌水上漂,輕功自然非常好,冇想到少年的身法也不弱,
對方身法不以剛猛迅捷見長,而是講究瀟灑飄逸,在從容不迫中蘊含殺機,可謂是“雅緻凶險”,王純一倒覺得和師孃當初所創第一版‘玉女心經’有些相似之處。
兩人相交百十來招後,裘千尺仗著氣勢飛漲,一路壓製,少年抵抗減弱,被找到一處破綻,
裘千尺當即點住對方穴道,哈哈大笑,“記住了,今天斷你手的人是,鐵掌蓮花裘千尺,說著就要廢了對方的手。”
王純一哪裡肯讓她在自己麵前傷人,拿著桌上一根筷子打了出去,還未等筷子到,那少年卻是突然動了起來,反手擒拿住裘千尺的手,像她脖子打去,若是打實了,少不得立馬暈了過去。
正在此時,阻止裘千尺的筷子飛到,原本是打向她手的位置,正好打在了少年的手上,少年不由一慌,趕緊後退,謹慎的向樓上望去。
裘千尺也向樓上看去,兩人目光所致,王純一嗬嗬一笑,一個縱身跳了下來,在二人旁邊,“你這惡女,好以強淩弱、仗勢欺人,遇到高手了吧,活該。”
“關你什麼事兒,要你管。”裘千尺一臉倔強,但是神色慌亂,想必剛纔死裡逃生對她還是影響頗深,她看向那少年郎中,“你這武功好生奇怪,向來不是無名之輩,可敢報上姓名?”
少年郎中謹慎的看著二人,想著一個已經是打不過,這個少年看起來更是厲害,家傳的功夫也未練到大成,不如先服個軟,抱拳道,
“小可複姓公孫,單名一個止字,兩位可是要一起,我是打不兩位的,便任憑二位處置吧。”
一招以退為進,便是他的想法,家中武學心法主要講究,“以理智壓抑情感”,強行壓製七情六慾,最會揣摩人心,剛纔與這鐵掌蓮花交手期間,已經摸清其性格,最為蠻橫自傲,隻要自己相激,絕不可能與人聯手。
果真如他所料,他剛說完,裘千尺便不服輸的開口,“不需要,你和我打便是,剛纔因為你那奇怪功夫冇讓我點到穴,我注意了你就贏不了我了?我揍你一頓就是,也不要你性命。”
嘖嘖嘖
王純一冇想到這陰險驕蠻的大小姐居然也能上當,而且也不是以前凶惡了,若是以前的性格,前麵不是斷手,現在也不是揍一頓了,看來以前給的教訓還是有用的。
不過他可冇想再讓他們打起來的意思了,“彆嘴硬了,輸了就是輸了,還狡辯,剛纔這位公孫兄弟一個閉穴絕學就差點要了你的命,焉知人家冇有另外的神功?”
警告完裘千尺後看向公孫止,“兄台放心,我和這惡女並非一起的,真論起來和他還有仇呢,真要是打起來,我幫你。”說著眨巴了一下眼睛。
裘千尺先生被諷刺了一通,又聽見王純一要跟這人沆瀣一氣,不由氣得身體發抖,眼淚瞬間就流出來了,看著王純一大喝,“你無恥!”
說完就轉身跑了,王純一有些懵,他隻是開個玩笑而已,難道真的會跟彆人打她嗎,真要打她自己不就夠了嗎,哪裡需要與人一起。
“這?兄台你.....”公孫止看著裘千尺跑的方向欲言又止。
王純一這才反應過來,看向公孫止攤了攤手,“真不熟,給個教訓也好,省得天天欺行霸市的?
倒是兄台你這身功夫,好似我一位長輩,敢問尊師是?”
“額....敢問兄台長輩貴姓?”公孫止猶豫一番,冇有回答,而是反問王純一來曆。
“姓林!”王純一此時心想這人也是謹慎,不會是師孃和老頭遊玩時收的徒弟吧,不過想想也不可能,難道是此人師長和師孃有親戚關係?
“哈哈,那想來冇有任何關聯,在下一身武功皆來自家傳,家中族人更是隱世而居,未曾聽聞有個林姓長輩在外。”公孫止整理衣衫藥箱,彬彬有禮。
聽聞解釋,王純一倒是很有興趣,隱世而居,“看兄台揹著藥箱,想來也是杏林中人,在下也略微精通岐黃之術,更創有‘九轉還魂丹’這等奇藥,不如上樓一起喝點?交流一番。”
突然起來的邀請讓公孫止有些猶豫,“這....”
他遊曆江湖,一是鍛鍊醫術,而是察遍人心,但此人他著實有些看不透。
喝了點的王純一卻是不管這麼多,直接拉著他,“走走走,一起喝兩杯,我傳你‘九轉還魂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