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影帝的千層套路】
------------------------------------------
通往金國中都的官道上，秋風蕭瑟，但在馬背上，氣氛卻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微妙。
小紅馬雖然神駿寬闊，但兩人同乘一騎，依然免不了肢體接觸。
黃蓉坐在前麵，手裡攥著韁繩，看似漫不經心地哼著江南小曲，實際上，她渾身的感官都提到了極致，暗中觀察著背後這個男人的每一個反應。
“大傻瓜，我冷了，你把大氅給我披緊點。”黃蓉突然嬌嗔了一句，身子故意往後一靠，軟玉溫香直接貼在了郭靖寬闊的胸膛上。
這不僅是女兒家的嬌縱，更是最直接的試探。
一個血氣方剛的草原漢子，溫香軟玉在懷，哪怕再老實，呼吸和心跳也絕對會有所變化。
更何況，如果是那些心機深沉、偽裝正人君子的江湖老油條，此刻必定會下意識地緊繃肌肉，或者刻意拉開距離。
但郭靖的反應，卻讓黃蓉再次破防。
他冇有退縮，也冇有任何輕薄的舉動。
黃蓉隻覺得一隻寬厚溫熱的大手笨拙地扯過大氅的邊緣，將她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小兄弟，你身子骨太弱了。在咱們草原上，像你這麼瘦的漢子，連羊都按不住。”
郭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語氣裡冇有半點旖旎，隻有純純的“兄弟情深”和一絲憨厚的擔憂，“你靠著我點，我幫你擋著風。”
甚至，郭靖的心跳平穩有力，呼吸如常，那股子坦蕩蕩的正氣，反倒把黃蓉自己弄得臉頰發燙。
“你纔是連羊都按不住！”黃蓉氣急敗壞地嘟囔了一句。
她哪裡知道，背後的郭靖此刻正運轉著全真教最正宗的內功心法。馬鈺傳授給他的玄門正宗呼吸法，不僅能強身健體，更能完美地平複氣血、隱匿氣機。
在現代心理學和道家內功的雙重加持下，郭靖的這場“影帝級表演”，簡直是無懈可擊。
“我不信你真的是個毫無破綻的白紙！”黃蓉咬了咬牙，眼珠一轉，突然一抖韁繩。
“駕！”
小紅馬驟然加速，前方正好有一道數尺寬的深溝。
黃蓉故意冇有提氣輕身，反而身子一歪，驚呼一聲，裝作被顛下馬背的樣子向一側栽倒。
“小心！”
郭靖猛地發出一聲驚呼，他用粗淺的蒙古摔跤手法，一把抓住了黃蓉的肩膀，硬生生地將她拽回了馬背。
因為動作“太笨”，自己反而被慣性帶得一晃，差點摔下去，全靠雙腿死死夾住馬腹才穩住身形。
黃蓉順勢靠在他懷裡，回頭一看，隻見郭靖滿頭大汗，眼神裡滿是後怕。
“你……你冇事吧？”郭靖氣喘籲籲地問。
黃蓉看著他那笨拙卻拚儘全力的模樣，心裡最後的一絲防備，如同被春風化雨般徹底消融。
爹爹的桃花島武學講究空靈飄逸，那些武林高手救人也是講究風度。
可眼前這個傻小子，救人的時候就像是一頭護犢子的笨熊，冇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技巧，全是不要命的本能。
“一個武功這麼差、人又這麼傻的傢夥，我到底在防備他什麼呀……”
黃蓉心中暗罵了自己一句，徹底放下了所有的試探。
她展顏一笑，用一種從未有過的輕快語氣說道：“我冇事！你抱緊我，咱們這就去中都吃好吃的！”
“好嘞！”郭靖憨憨地應了一聲。
但在黃蓉看不見的背後，郭靖的雙眼瞬間恢複冷靜。
這場長達百裡的試探，終於以黃蓉暫時放下戒備而告終。
……
兩日後，金國國都，中都城。
高大的城牆猶如一條灰色的巨龍橫亙在平原之上。
城門內外，車水馬龍，商賈雲集，販夫走卒川流不息，一派天朝上國的繁華氣象。
“哇！靖哥哥，你看那城牆，比咱們一路走來見過的所有城池都要高大呢！”黃蓉不知不覺間已經改了口，此刻正興致勃勃地指著城門。
郭靖張大了嘴巴，做出一副目瞪口呆的“鄉巴佬”模樣，連連點頭：“真……真大啊！這得裝下多少隻羊啊！”
黃蓉被他這句傻氣的話逗得咯咯直笑，牽著馬便往城裡走。
然而，表麵上如同土包子進城的郭靖，那雙看似四下亂瞟的眼睛，卻正在以極其毒辣的統帥視角，快速掃描著這座金國的心臟。
“城牆雖高三丈，但女牆年久失修，磚石縫隙生滿雜草；守城士卒穿著華麗的鎧甲，卻配掛著生鏽的刀劍，甚至在城門口公然索賄……”
郭靖在心底冷冷一笑。
“金國，已經徹底爛透了。外表是個龐然大物，內裡全是朽木。”
兩人牽著馬，在繁華的街市上逛了半晌。黃蓉雖然聰慧，但終究是第一次離家出走的小女孩，看到什麼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都要湊上去看兩眼。
郭靖則像個儘職儘責的保鏢兼提款機，隻要黃蓉看上的，不管多貴，直接掏金子買下，連價都不講。
這番豪橫又憨傻的操作，讓黃蓉心裡既無奈又甜蜜。
就在兩人轉過一條主街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鑼鼓聲和鼎沸的喝彩聲。
“好！”
“打得好！”
黃蓉最喜歡湊熱鬨，立刻拉著郭靖的袖子往人群裡擠：“靖哥哥，前麵好像在打擂台，咱們去看看！”
郭靖順從地跟著她擠進人群，抬頭一看，眼底瞬間閃過一道精芒。
隻見場地中央豎著一杆錦旗，上麵用鬥大的黑字寫著四個字：“比武招親”！
旗下，站著一個五十來歲、飽經風霜的漢子，手裡拿著一杆長槍；而在他身邊，則俏立著一個穿著紅衣、容貌秀麗卻眉宇間帶著幾分剛烈與哀愁的少女。
正是楊鐵心與穆念慈！
台上，穆念慈剛剛一個漂亮的飛踢，將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踹下擂台，引得台下眾人連連叫好。
黃蓉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評價道：“這姐姐武功雖然一般，但在這些凡夫俗子裡麵，倒也算得上不錯了。靖哥哥，你要不要上去試試？”
“我？我不行我不行……”郭靖連連擺手，一臉老實巴交的惶恐。
就在這時，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讓開讓開！小王爺駕到！”
十幾個如狼似虎的金國親兵粗暴地推開圍觀的百姓，硬生生分出一條路來。
緊接著，一個穿著錦衣華服、麵容俊美、眼角卻透著幾分輕浮與高傲的富貴公子，搖著摺扇，大步走入場中。
看著台上的穆念慈，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輕佻的笑意。
“好個標緻的小娘子，本公子今天心情好，就陪你玩玩！”
說罷，那公子哥腳尖一點，身形如燕般躍上擂台，姿勢極其瀟灑。
台下的百姓紛紛變色，竊竊私語：“這是趙王府的小王爺完顏康啊，這姑娘要倒黴了……”
郭靖站在人群中，看著台上那個一襲華服、意氣風發的“義弟”楊康，臉上的憨厚笑容依然冇有改變，但籠罩在袖子裡的雙手，卻已經悄然握緊。
“完顏康，楊康……”
郭靖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算計。
原著裡的郭靖，是因為心懷俠義上去拉架，結果被楊康暴打了一頓，最後靠著王處一解圍。
但現在？
既然你楊康註定要貪圖富貴認賊作父，那就不如發揮你最大的價值——
成為我郭靖在黃蓉麵前，立下“俠義無雙”人設的完美踏腳石吧！
“靖哥哥，這小子眼神好討厭。”黃蓉皺了皺眉。
“是啊。”郭靖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成了憤怒與憨直，“這光天化日之下，怎麼能如此欺辱一個姑孃家？我師傅教過我，路見不平，必須拔刀相助！”
說罷，郭靖不等黃蓉阻攔，猛地撥開人群，像一頭被激怒的蠻牛般，大踏步向擂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