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敏帶著三幫往哪裡去,袁林一概不知。
他正午時分過黃河,白日趕路,夜晚練功打坐,走了十幾天,卻還未出山東地界。
正想著去買一匹馬趕趕路,卻在隔天遇上一夥馬匪,奪了一匹烏黑駿馬與些許盤纏,朝著臨安趕去。
又行了半月,袁林也不知到了哪裡,一場大雪襲來,黑馬難行,便尋一處破廟住下。
待到第二天,袁林剛就著烙餅清水對付完早餐,便聽見兩人在廟門口附近說話。
「我已探明程家大小姐的樓房,就在同仁當鋪後麵的花園裡。」
「好,我們今晚去乾事。」
「要快,那程家大小姐可是國色天香。」
袁林將牛皮水袋一收,眉頭微蹙。
『程家大小姐?那應當是程瑤迦了。』
『門口兩人,就是丐幫弟子無疑。』
袁林當然是知道這段劇情的。
郭靖楊康北上,要刺殺完顏洪烈,黃蓉搶在前頭,一路給郭靖做飯。
隨後便是郭靖與黃蓉玩了一宿,大清早就遇見兩個丐幫弟子說話。
『不過,因為我的到來,這件事倒也受了影響,這便是蝴蝶效應了。』
袁林不記得這件事大概是什麼時間,隻知道黃蓉從太湖裡遊出,隨即一路跟著北上。
今年乃是罕見的大寒潮,極為冰冷。
能在太湖裡遊,起碼是過了冬天,而此刻還在冬天,所以起碼提前了數個月。
因為歐陽克也比原先早下江南了。
可因為他的到來,郭靖黃蓉此時估計不在附近。
他若不去,程瑤迦大概是要遭歐陽克毒手。
『此事雖是閒事,但若是那程瑤迦遭難,我也有一份業障,還是不得不幫。』
袁林並不想和丐幫扯上什麼關係,他本在佛像之後臥睡,此時也不想出門去跟丐幫的人應付。
若是袁林探頭一看,便會知道,兩人雖是在說程瑤迦的事,可他們的穿著,卻不似乞丐那般破破爛爛,而是一身白衣,且用白布遮住頭臉。
打定主意,袁林也不著急,那二人說今晚去乾事,想來歐陽克還冇那麼膽大,光天化日之下搶人。
袁林在破廟外練了許久功,直到夕陽與遠處的山融在一起,這才上馬進到寶應縣城之中。
袁林先尋了一處客店拴馬,向夥計借問「同仁當鋪」位置,這才起身趕去。
走到城西,借著月光,便見得好大一座當鋪,隻不過白牆上寫的名字有些出入,乃是「同仁老當」四個大字。
袁林走到當鋪後,果然見得一座花園,園中一座樓房建構精緻,簷前垂著綠幽幽的細竹簾。
不出意外的話,這件事程瑤迦所在了。
此時堪堪天黑,袁林肚中飢餓,便先行走開,到大街上尋些吃食。
捱到一更天,袁林放輕腳步,躍過花園圍牆,隻見樓房中隱隱透出燈火。
袁林腳尖輕點,上到樓房頂上,以足尖勾住屋簷,如「倒掛金鉤」,靜靜等著其他人到來。
此時尚在冬末,天氣嚴寒,程瑤迦房裡緊緊關著窗。
袁林透過窗紙,往房內看去,隻見房中有七人,六人圍坐在木桌之前,而一人坐在燈下看書。
聽得聲響,袁林翻身上屋頂,靜待好戲開場。
「姑娘,且請您到床上歇著,歹人自有我們攔住。」
袁林心想,應當是丐幫的弟子來了。
他幼時讀書,對其中細節已是忘了許多,不知程瑤迦當日乃是下樓而去,在樓梯處被歐陽克所擒。
待了許久,便有打鬥聲響起,袁林翻下屋簷,一腳踢開窗戶,穩穩噹噹落在眾人眼前。
一進門,便見得六名身著勁裝的丫鬟坐在地上,兵刃散亂,而幾名丐幫弟子則是躺著,久久無法起身。
回看床上,已是空蕩蕩,顯然是連人帶著被子一起被帶走。
袁林使擒龍功,隨手抓起一名丐幫弟子,急問一句:
「程大小姐呢?」
那丐幫弟子盯著袁林,愣了一會纔回應。
「程大小姐被採花賊擄走了,少俠,您快去尋吧!」
「往哪邊走了?」袁林追問。
那丐幫弟子瞧一眼袁林來的方向,忙指了一處相反的窗子,急道:
「就是這個方向!」
袁林放開那丐幫弟子,搶出窗前,踩著屋簷狂奔,不多時,已從城西奔到城東。
出了東城門,袁林一眼望去,四下唯有皚皚白雪,一片白茫茫,哪有人影?
袁林正要責怪自己,覺得自己瞭解原著,便如此大意。
忽而心念一動,暗道一聲不好。
『那丐幫弟子認錯人了,這招調虎離山之計居然對我用了!』
袁林本就覺得有些古怪,隻是急於救人,並未深究。
那丐幫弟子顯然是在扯謊,他出來之時,那弟子所指窗戶都冇破損,怎麼看也不像搶完人之後逃竄的樣子。
更何況,他剛剛冇在裡麵看到哪位比較年長的乞丐,反而都是年輕麵孔。
袁林趕忙運起梯雲縱,再次上了屋簷,朝著程瑤迦家中趕去。
『原有的故事線被打亂,本應出現的丐幫長老冇有出現,導致丐幫弟子做出的選擇不同。』
『原來的偷梁換柱之計,是要程瑤迦離開,讓那位丐幫八代弟子假扮。』
『而如今,卻用了調虎離山,告訴歐陽克,程瑤迦已經被擄走,好將那人引開。』
『隻是我提前進去,反倒是讓他們以為我是那歐陽克。』
袁林心中既有無語,也有氣悶。
早知如此,他就該效仿書裡的丐幫弟子,直接躲到被窩裡等待,讓歐陽克手下的女弟子把他擄走。
等到見了歐陽克,兩巴掌下去,看他老不老實。
袁林心中有氣,腳下自然快了幾步,狂奔回程瑤迦房內,映入眼簾的,依舊是原先躺在地上的人,隻不過或多或少都掛了彩。
「無恥淫賊,把我們小姐還回來!」
一名丫鬟對著袁林怒罵。
「你的同夥呢,把程姑娘擄到哪裡去了?」說話的是一名丐幫弟子。
袁林轉頭看去,那丐幫弟子不過二十歲,捂著胸口,身邊還有一攤鮮血,顯然是內傷頗重。
袁林左手將他抓起,右手一陽指抵住他後心,給他輸進些許九陽真氣。
不等他開口,屋外已有人聲傳進。
「淫賊,我徒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