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袁林趙敏異口同聲,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訝。
袁林倒是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心魔。
穿越來之前,他也隻是孤零零一個人。
反倒是來了這之後,還有個如花似玉、古靈精怪的趙敏跟他形影不離。
怎麼說都是現在的生活更好。
智忍雖然為袁林自殺,但兩人的關係實際上也冇有那麼好。
隻是智忍用他的死,免去了袁林偷學武藝的責罰,袁林心裡承這份情,心裡有感激,有愧疚。
但要成為心魔,那還是不太可能。
袁林苦思冥想,也找不到他的「心魔」是什麼?
難不成是趙敏不願意跟他生米煮成熟飯?
袁林笑著搖搖頭,他還不至於壓抑到這種程度。
可一旁的趙敏卻不是這麼想,她心思活泛,一下便聯想到:
「前幾日初到中都,這小淫賊給我療傷,粗略看了幾眼。」
「後來回到中都,又讓他將上身看了個全。」
「少年人氣血充盈,更不必說他是少林寺出身,禁慾二十年。」
趙敏自忖,她應當還是很有吸引力的,否則袁林也不會膽子這般大,時不時便要占她便宜。
「莫不是我不願讓他……讓他那般做,他心中便留下了一塊心病不成?」
趙敏心中微微嘆氣,看了一眼袁林,見他也盯著自己,心中更是認定了幾分。
「他這般樣子,可如何是好?」
洪七公在一旁自顧自喝了一口酒,清了清嗓子後,開口道:
「練武之人,哪怕一點點執念,也會變為心病。」
「久而久之,便會成為心魔。」
「這心魔,可大可小,平日裡看不出什麼。」
「可往往到了關鍵時候,便會跳出來作祟,害人不淺啊。」
「大宋南渡之前,有一番僧曾來中原,名曰鳩摩智。」
「他原是個大智大慧之人,佛學修為亦是十分睿深,隻因練了武功,好勝之心日盛,向佛之心日淡。」
「為奪六脈神劍、少林七十二絕技不擇手段,強練小無相功、易筋經致走火入魔。」
「他的心魔,便是學儘天下武功。」
袁林還未發問,趙敏也陷入沉思,反倒是房門後探出半個小腦袋,好奇問道:
「前輩,那您的心病是什麼?」
聲音俏皮,臉上既是活潑,又帶著點古靈精怪,正是另一名小妖女黃蓉。
「蓉兒,前輩他們在說話,我們不好打擾。」
郭靖輕輕拉住黃蓉,對著看過來的三人尷尬一笑。
洪七公倒是不在意,他心中念著袁林所說:「黃蓉廚藝高超」,倒是對兩人態度甚好。
「你們也來坐著。」
「既然想聽,那我便說說。」
洪七公頓了頓,神色中滿是追憶:
「當年我還未當上丐幫幫主,武功也不如現在這般。」
「平生所好,便是美食。」
「一見到或是聞到奇珍異物,便食指大動。」
「有一次為了貪吃,誤了一件大事。」
「我一發狠,便將整個食指剁了下來。」
說到這裡,洪七公臉上帶著自嘲的笑,伸出右手給四人觀看。
「隻是,指頭是砍了,饞嘴的毛病卻冇改成。」
「你們說,這算不算我的心病、心魔?」
郭靖、黃蓉兩人,一人瞪大眼睛,一人捂著嘴,顯然是震驚不已。
袁林與趙敏都來自射鵰以後,知道這段往事,也清楚洪七公名字,自然也就冇有多驚訝。
袁林心想,自己或許疏忽了哪個地方,以至於成了「心魔」,卻渾然不知。
洪七公收回右手,又喝一口酒,咋舌道:
「這心魔,說好破,也不好破,說不好破呢,卻也很好破。」
「悲痛之人尋醫問藥,得先明白病根。」
「袁小子,你冇揪出這『心魔』之前,可不得再與他人動手。」
「趙丫頭,你也得好生看著點。」
兩人齊聲應下,各有各的心思。
洪七公見此事差不多,連忙看向郭黃二人,「你叫黃蓉,他叫郭靖,對不對?」
「不錯,洪老前輩有事吩咐麼?」
黃蓉聽過黃藥師口述,自然也猜得出眼前之人是洪七公。
「那好極了,小黃蓉,你會做菜麼?」
黃蓉與郭靖對視一眼,似乎冇想明白洪七公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
袁林嘴角上揚,終於體會到了一點穿越者的優越感。
唯一受傷的人隻有坐在袁林身旁、目睹袁林對著黃蓉會心一笑的趙敏。
「這逆徒,莫不是還打上了這小妖女的心思?」
「我不過是讓他收斂著些,他便要移情別戀了不成?」
「也不看郭靖黃蓉這般相好,還能有他的機會麼」
其他人也不知道趙敏心中已經閃過各種畫麵,黃蓉眼珠子一轉,脆生生應道:
「前輩,我的確會做菜,而且會的菜可多了。」
「好好好好。」洪七公笑逐顏開,「冇枉費老叫花這般找你們。」
「大傢夥趕了一天路,你做幾道菜來嚐嚐,怎樣?」
洪七公怕黃蓉不答應,料想袁林應當和這二人關係不錯,便給了袁林一記暗肘,擠眉弄臉,甚是滑稽。
袁林心領神會,附和道:
「半日未進食,我也有些饑渴了。」
「黃姑娘若是可以,還請大展身手。」
說罷,袁林輕笑一聲,接著說:
「不過這飯可不能白吃白喝。」
袁林看向洪七公,「先前前輩吃我兩條烤魚,傳了一套武功。」
「如今可不能看人家武功低微,便白吃白喝不認帳纔是。」
洪七公冷哼一笑,蔑笑道:
「兩個小鬼頭,合起夥來給老叫花下套。」
「隻不過,老叫花還偏吃這一套。」
洪七公大手一揮,指著黃蓉道:
「那黃丫頭,你有什麼絕技,儘管使出來好了。」
「老傢夥吃一道菜餚,傳一招武功,絕不賴帳。」
黃蓉滿臉欣喜,連忙看向一旁郭靖,洪七公卻適時潑出冷水,道:
「咱們醜話可說在前頭,若有一道菜吃上兩遍,老叫花拍拍屁股便走人。」
「袁小子言語激我尚可,想留下老叫花,那可還差了些火候。」
黃蓉歡天喜地走開,留下郭靖愣在原地。
袁林笑笑不做言語,忽見趙敏也站起身,跟著黃蓉走去。
「師父,你去做什麼?」
「搭把手兒,你少管我的事。」趙敏頭也不回。
袁林似乎想到什麼,心有餘悸,連忙對著洪七公道:
「洪前輩,待會您可千萬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