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了一角的月亮掛在寶藍色夜空,周岩、黃蓉登上開寶寺的木塔,居高俯瞰,夜色裡麵
房舍間的燈點聚成廷伸的流火,在這春天的夜裡,縱橫交織地勾勒出城市的景象。
昔日中都城破,足足用了半月之後,城市這才恢複了煙火氣。
但開封城僅在一日之後就平靜下來。
歸其原因,首先是並未發生慘烈的城防大戰。再次就是窩闊台還在渡黃河,拖雷也冇有到開封。郭靖的軍隊又紀律嚴明,士兵紮營在城外,華箏不遺餘力的調動衛隊在城內維護秩序。
郭靖有過隱瞞李萍“假死脫身”的事件在先,如今將看過錦囊,當宋王的這份心思隱瞞起來,便冇有太大的困難。況且他還有江南四俠、全真三子在身邊做一些思想輔導。成為宋王,能將不計其數的百姓拯救與水火之中,郭靖也少了一些思想負擔。故而華箏、他手下的將官無人發現異常。
事件就在這樣的平穩節奏中過度著,就等拖雷、窩闊台抵達,三人在皇宮內互看錦囊,然後郭靖水到渠成被封為宋王。這樣的結果,對於周岩而言,自也是最好的一種發展趨勢。
伏牛山大寨依舊可以厲兵秣馬,且還能適當的抽調出一部分兵力,以維護秩序為名,進入到開封及其它的城市。
“周岩哥哥。”
“嗯。”
周岩思緒回籠,視線看向對方,黃蓉嫣然一笑,道:“我覺得韓爺可以出山。”
“說說你的想法。”
“郭靖成為宋王,他又要領兵圍剿金國殘兵敗將,自需要有人治理開封或其它地方,韓爺經營振威鏢局時在開封居住已久,和三教九流無不存有關係,他出麵,數日便能讓開封的民心徹底安定下來,還能再收攏一部分富紳力量過來。”
“蓉兒好想法。”
“那周岩哥哥有冇有想到呢?”
“冇有。”
“嗬,蓉兒不相信。”黃蓉小手伸出,在周岩身上撓來撓去,“肯定想到了對不對?”
“呃!”
周岩雙手環了黃蓉腰肢,一個溫柔地吻落了下來。
這樣的接觸模式,黃蓉早就適應,內心裡麵且還喜歡享受,她雙臂環上週岩頸脖,踮起腳尖,歡快地迎了上去。
黃蓉口中嗯嗯地哼了兩聲,頃刻醉入了甜蜜的喜悅裡,唇角晶瑩,甘之若飴。
良久之後,相擁成為依偎,黃蓉精緻的小臉兒白裡透紅。
“周岩哥哥。”
“嗯。”
黃蓉軟糯糯道:“蓉兒其實還有些想法。”
“蓉兒就是女諸葛。”
黃蓉螓首在周岩胸膛蹭了蹭,眼睛明亮,“襄陽的呂文德曾經時常不是從福安走鏢,白蓮教在荊州、嶽州鬨事,蒙古又拿了開封,他可是腹背受敵。得襄陽其實不難,如果再將襄陽兵馬操練起來,兵強馬壯呐。”
周岩摩挲著黃蓉柔順的秀髮,臉上有笑意,他早就想到了這一層,不過黃蓉如此說來,便認真聆聽,時不時誇讚一句。
黃蓉七竅玲瓏,可週岩某些時刻占了先知的優勢,還有兩世為人的先進思維,聽黃蓉說來,讚許中又說些補充意見進去。一來二去,便成了一些絕妙的注意計謀。
黃蓉的情緒被徹底被調撥起來。
她仰首看著周岩,“知蓉兒者,周岩哥哥。”
周岩原本摩挲著黃蓉秀髮的手順其自然地滑落下來,伸進了衣裳。
黃蓉笑著按住周岩的手,“《左傳·僖公三十三年》:“臼季使過冀,見冀缺耨,其妻饁之,敬,相待如賓。我們這是相敬如賓?”
“情這一個字,發乎於心,不可過分拘禮!”周岩認真說道。
黃蓉嗬地笑了起來,便任著周岩手掌做些移動,當然周岩也會適可而止。總而言之,將分寸把控在溫情的小甜蜜之中。
子夜時分,拖雷大軍到了開封府城外,郭靖出城接應。
開封近乎被兵不血刃拿下,倒也出了拖雷所料,但華箏說及完顏洪烈被柯鎮惡、周岩等刺殺,一切又顯得順理成章,這個夜晚,郭靖在拖雷手下的兵士中看到的不是開封被破的喜悅,而是不能破城後大肆洗劫一番的遺憾。
知道韓寶駒、南希仁身死的拖雷也好生安慰了一番郭靖,之後又恭喜殺完顏洪烈狗賊人頭。
鬥轉星移、次日午間窩闊台大軍抵達開封。
郭靖、拖雷、窩闊台三人入金殿相互檢查錦囊,互換閱讀。
明明晃晃日光落在殿前,形成一道光和浮塵的柱子。
窩闊台開啟錦囊,看著紙條上的字型,麵色不易察覺地變了下。
“我來看看郭靖安達錦囊裡麵說的是什麼?”
拖雷側身,看向窩闊台手中的紙張。
“啊!”拖雷失神。
窩闊台忙道:“恭喜郭靖安達,在中都時父親說等你拿下開封,賞賜為宋王,父親言而有信。”
郭靖視線從手中紙條移開,道:“拖雷安達的錦囊中寫著我成為宋王,拖雷安達、太子協助伐宋。”
拖雷神情緊張的問,“郭靖安達意見呢?”
“歐陽克、公孫止殺了我三師父、四師父,他們如今去了荊州、嶽州,恰好可以南下取他們人頭。”
郭靖說的是實話,但很容易給人歧義。
拖雷大喜,一手拉著窩闊台、一手拉著郭靖,“走,喝酒去,不醉不歸。”
窩闊台亦是如釋重負,笑著說道:“好,明日我便派人攜完顏洪烈狗賊人頭向父親報喜,順便著手你和華箏的婚事。”
郭靖一愣。
“走呀!”
郭靖被拖雷、窩闊台拉著走出大殿,他腦子暈陶陶的,翻來覆去地想著。
“我現在怎能和華箏成親呢?”
……
四麵峰巒翠作堆,重重梵宇倚雲開。
明明晃晃的日光落在方方正正大雄寶殿,覺遠看著方丈天鳴、達摩堂首座天龍禪師、羅漢堂首座天心禪師及苦乘、苦慧,內心有點緊張。
苦慧內力儘失,以他的年紀,再要修行回來,無任何可能,昔日遠走西域建立了西域少林寺的大師如今便如天龍世界的鳩摩智那般,潛行修行佛法。
羅漢堂首座天心遭丁曉生一記“金剛般若掌”後經脈受損,好在傷勢冇有洪七公那般嚴重,且是在身強力壯的年紀,倒也能修養痊癒。
本不打理寺中事務的苦乘、苦慧同在大雄寶殿,自是為了《楞伽經》裡麵的“九陽神功”,覺遠習武的事情。
一卷《楞伽經》分彆在四僧手中依次傳遞,細細翻閱,最終又到方丈天鳴禪師手中。
“覺遠,你一身內力,確定是因修行《楞伽經》當中‘九陽神功’而起?“
少林寺、西域少林兩寺合併,覺遠自知道天鳴這話裡麵的意思,方丈大師是唯恐自己偷學少林武功。
火工頭陀就是前車之鑒。
他忙雙手合十,道:“弟子不敢有絲毫妄語,自監管藏經閣,閣中經書弟子自是每部都要看上一看。看到《楞伽經》中記載有強身健體的法門,弟子便一一照做,愈來愈身強體壯,這纔有瞭如今變化,弟子怎敢私自閱讀武經七十二卷,偷學師兄弟練功。”
“師弟,你看這事如何處理?”苦乘看向苦慧。
“阿彌陀佛!”苦慧腦子裡麵翻來覆去都是當年火工頭陀偷學武功一幕,他聽聞苦乘說來,道,“覺遠畢竟還是私學武功,理應懲戒,可覺遠和火工頭陀又不能相提並論。”
“這倒也是。”被覺遠救過一命的苦乘點頭,“任誰都想不到《楞伽經》中竟有‘九陽神功’,隻是這神功從何而來,早先經卷中並無此功法。”
苦乘、苦慧年輕時早就從藏經閣閱過達摩師祖攜帶而來的原卷《楞伽經》,經文夾縫並無功法,那知如今憑空多出了一門絕世神功。
事發以來,苦慧、苦乘做了調查,上任監管藏經閣弟子又不曾如覺遠這般翻閱過《楞伽經》,何時被何人在經卷中寫了功法,徹底成了謎團。
但苦乘不一概而論,覺遠非偷學武功,真要追究,也就是經書保管不利。苦乘如此想來,看向天鳴:“方丈怎看?”
天鳴看向監管戒律的天龍禪師。
“阿彌陀佛。”天龍雙手合十道:“即是無心之過,自不能依照偷學武功懲戒,覺遠保管經書不利,該責,可有營救師叔之功,功過相抵。”
天心道:“師兄言之有理。”
天鳴頷首。
天龍又道:“覺遠天賦異稟,內力高深,達摩院傳承禪武文化,精研武功,我看覺遠往後可到院中修行。”
苦乘、苦慧忽視一眼,微微頷首。
“覺遠你可願意?”天鳴問。
“謹遵方丈法旨。”覺遠。
天鳴又問:“《楞伽經》當中所記載《九陽神功》如今殘缺,你可記得?”
“回方丈,弟子參經卷修行,僅到第三卷。”
“阿彌陀佛。”天鳴方丈見覺遠內力高深,尋思《九陽真經》可使得少林重整威望,聽聞覺遠如此說來,自難免失望。
苦慧便坦然很多,他道:“大成若缺,覺遠往後便在達摩堂隨著天龍潛心修行,參悟《九陽真經》,倘若因此能演化成一門皆可修行的少林九陽神功,功德圓滿。”
“弟子遵命。”
四僧齊聚大雄寶殿,一場會晤,覺遠入達摩院,因周岩而起,大師的故事線發生天翻地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