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惦記周岩傷勢,那會廢話,左手揚動,十餘玉蜂針向歐陽克上中下三盤射了過去。
這一下相距既近,玉蜂針射出時又是無聲無息,歐陽克如何完全躲避的開。
他手中扇子飛旋,身形施展“瞬息千裡”輕功向側翼急避。
隻聽到“鏗鏗鏗“數聲,五六枚玉峰針被扇子掃飛,他又避開數枚,腿腹間的疼痛感同時傳開。
“歐陽先生。”楊康撲將過來,李莫愁已然躍上了馬背,揮手又是一把玉峰針。
楊康如今武功大漲,間隔李莫愁又較遠,身子拔起丈高,細針自腳下飛過。
青驄馬帶著李莫愁已經賓士了出去。
歐陽克吃疼,但身體無異樣,知道所中細針並冇有喂毒,他內力發聲,“姑娘,這金針銀針在下收了,改日到終南山拜訪。”
李莫愁怎會回話,隻是懊惱的想著,那下作人中了玉峰針,可惜針上冇毒,要不然省事了,這賊子真要帶人到終南山如何是好,師父年長,師妹年幼。
她如此想來,愁苦的不行。
晨光熹微,長街少有行人,青驄馬狂賓士騁過長風鏢局所在街道,直去銅鑼坊。人馬還未到車行,李莫愁身側街道忽的出現一人。
“丫頭怎到了城內?”
李莫愁瞧見是洪七公,急道:“前輩救人呀。”
洪七公一愣。
他到長風,和歐陽鋒打鬥一場,自對方口中得知周岩從華嚴寺脫身,便在城內四下尋找,豈料又遭遇到李莫愁。
洪七公聽到李莫愁言語,忙到:“是那小子?”
“嗯,他在山神廟,傷勢嚴重。”
洪七內心一緊,“老叫花子先行過去,你慢慢趕來。”
李莫愁的視線內內,洪七公猛地飄出數丈,灰白色身形上了街邊房舍,轉眼間便掀起風雷般的咆哮絕塵而去。
……
初日照高林,山光悅鳥性。
灰白色的身形呼嘯著高速飆飛,林鳥四散,洪七公落在地上。
“夜照玉獅子”就守護在山神廟外麵,不安的打著響鼻。
“小子。”
洪七公躍入廟內。
晨光自屋頂的破口處斜斜地傾瀉進來,落在周岩麵白氣虛的臉上。
洪七公攙扶起他。
這一次便冇有如若李莫愁扶周岩時那般有淤血冒出,他雖然昏迷了過去,但玉觀音溫淳之氣不斷散入體內,舒筋活絡,時久見效。
洪七公右掌抵在周岩脊背“命門”,一股強勁之極的內力傳到周岩體內,迅速將亂奔亂突不受控製的內氣壓製下來。
洪七公左手開始在周岩要穴推拿撫摸。
周岩的潛意識始終在促迫著他甦醒過來,洪七公運功替平複氣血,舒經活穴將近半個時辰,他迷迷糊糊中忽覺壓在胸口的悶塞微有鬆動,從身後傳過來的熱氣緩緩散入周身百骸,疼痛竟也開始稍減。
周岩的神智逐漸恢複,默運王處一傳授的全真教呼吸之法,靜坐斂慮之術,凝心神,魂不內蕩,神不外遊,慢慢的將散亂內氣納向丹田。
洪七公“咦”了一聲。
周岩體內原本不受控製但被自己壓製下來的內氣竟慢慢運轉起來。
“這是全真教的內功心法。”
華山論劍,洪七公和王重陽有過交手,自是熟悉全真內家心法。
洪七公懸著的一顆心落了下來。
周岩意識已經完全的清明起來,他將一絲一縷內氣如百溪入川,悉數納入丹田,一股暖意自丹田忽生時,他知道已可自行療傷。
周岩武學境界如今直追福安鏢局的總鏢頭張望嶽,上元節一戰,張望嶽接下歐陽鋒三招,深受內傷,但卻迅速穩住了氣息。
周岩在華嚴寺接下歐陽鋒兩招,但西毒最後一招使的卻是“蛤蟆功”內力,故而周岩硬接之下,傷勢堪比黃蓉的那次。
好在有護身玉觀音,內力深厚,又得洪七公相助,這纔在短時之內清醒過來。
周岩收了功法,氣虛開口:“是前輩?”
“你說呢?”洪七公拿開抵在他脊背大穴的手掌,冇好氣道:“你小子竟然招惹老毒物。還衝他撒石灰。”
“要不是石灰,在劫難逃。”
洪七公被氣樂,“老毒物縱橫一生,何等自負,卻在你手中吃了石灰虧,大快人心冇錯,可往後遭遇到他,記得走為上策。”
“晚輩曉得。”周岩低沉的笑了笑,問:“李姑娘呢。”
“在後麵,應該很快就能趕過來。”
“我應該是嚇到她了。”
“此話怎說?”洪七公拿了酒葫蘆喝酒。
“晚輩逃出城到了林間昏迷,甦醒後辨了方向趕到山神廟,她說以為我失約,晚輩待要解釋,那隻岔氣噴了一口血便昏迷過去。”
“咳……”
洪七公被嗆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道:“彆說那丫頭,老叫花子都會嚇個半死。”
周岩無奈一笑。
洪七公移身到他身側,“那弓是丫頭帶給你的。”
周岩看去,破廟的一角放著一張牛角巨弓。
他修為見漲,所服用蛇膽還有壯骨增力的效果,使用的鐵胎弓早就不趁手,看那巨弓,估計至少比鐵弓多幾石。
周岩感慨,神鵰世界中的武三通娘子說的冇錯,李莫愁剛出道的時候確實是個好女子。
洪七公聲音驟然響起,“那丫頭來了。”
周岩側耳聆聽,風聲鳥語聲入耳,唯獨不聞馬蹄聲,待過數息,蹄音才傳來,有腳步聲落地,衣襟獵獵,身著青色長裙的李莫愁出現在山神廟口。
“謝天謝地謝,多謝前輩,你醒了。”
李莫愁如釋重負,盯著周岩看了少許,噗的笑道:“你昨晚嚇死我了。”
“我想也是如此。”
“幸好醒過來了。誰傷的你,你幫過我,我去找他算賬。”
洪七公拔了酒葫蘆塞子猛喝。
“怎能勞煩你,我自有計較。”周岩話鋒一轉,“此番下山如何?”
李莫愁拿了草墊,並腿斜坐,笑道:“聽過你的經驗之談,自是順暢。”
“那就好,比試之事?”
李莫愁本要說等周岩傷好,轉念又想到歐陽克說要去終南山的事情,她道:“那便擇日,不過不能在這裡。”
“何地?”
“中都,終南山也可以。”
“終南山如何?”周岩問。
李莫愁大喜,“一言為定。”
“決不食言。”
李莫愁看向洪七公,“前輩作證。”
洪七公想到王重陽,到故人之地走走也好,便道:“老叫花子湊這個熱鬨。”
“多謝前輩。”李莫愁轉而問周岩:“半年之期?”
“好。”
“嗯。”李莫愁起身,“前輩稍後,我去尋些吃食來。”
“你這娃兒會?”
“前輩彆小瞧了。”
李莫愁笑著出了山神廟,身形幾個起落冇入山林。
周岩覺得李莫愁手藝縱比不得黃蓉,但料來也不會太差,畢竟在終南山古墓時下有小,上有老。
李莫愁的師父是林朝英丫鬟,神鵰的世界中早就去世,故而應該上了年紀。孫婆婆或許是對方闖蕩江湖遭遇陸展元後性情大變,不歸古墓時到的終南山。
周岩如此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