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向風落水向東,各有因緣莫羨人。
張望嶽時常將這話掛在口上,說與呼延雷、王逵等人。
福安的幾位鏢頭知道周岩半年以來武功精進,自是和大機緣有關係,但卻無人詢問過周岩。
而在襄陽山野蛇穀邊的林間,梁小武在內的四名趟子手卻是獲得了周岩給的機緣。
取自菩斯曲蛇紫色及顏色稍淺的蛇膽都會給黃蓉服用,餘下的蛇膽周岩分配給趟子手,梁小武修行的是外家功夫,不懂內家領氣之法,無法領氣搬運氣血,滋生內力,但蛇膽又有舒經通絡效果。
筋長一寸力增三分,力量的提升帶動肌肉爆發力,不知不覺間,幾名趟子手閒暇練武,拳腳都能打的虎虎生風。
梁小武頗有習武天分,周岩估計這趟鏢走下來,回到福安,都有資格參與鏢師選拔。
梅超風自也是有獲益,遇到“九陰真經”中生僻道門術語,不斷請教周岩,走上正確修行途徑,她不僅僅徹底祛除身體痹症,功力亦有提升。
鐵屍不欠人情,功法互換,真經下卷的功法《摧心掌》落入周岩手中。
周岩知道這門功法梅超風亦傳授給過完顏康,隻是射鵰的世界中對方內功低微,無法發揮出威力。
周岩覺得此功法大成,和射鵰三部曲中倚天世界當中的武當綿掌有異曲同工之妙,掌勁可以穿堅透甲,隔物過勁,一掌著體,表麵無痕,內裡已傷。
不知不覺間,周岩得《九陰真經》武功其二,在身兼數門高明武學前提下,他對於《九陰真經》裡麵所記載的功法,如今最感興趣的便是《易筋鍛骨章》、《蛇行狸翻》。
可惜這在上卷。
數日下來,周岩始終在蛇穀捕蛇,黃蓉林林總總服用了十多顆蛇膽,在周岩治標治本的療傷下,效果已經逐漸的彰顯了出來。
黃蓉精神日複一日好轉,都可以慢慢的調轉內氣。
周岩也服用蛇膽,養育氣血,激發內力。數日便有一月苦修的內力滋生而出,不過他也發現了問題,尋常的蛇膽效果委實有限,還須得大毒蛇的紫色蛇膽。
時間已經到了捕蛇的第七日。
周岩如今捕蛇,對於拇指粗細菩斯曲蛇一概不獵,專取紫色蛇膽大蛇。
他在蛇穀中始終未曾遇到神鵰,便想著抽空到周邊山穀走動,看可得見大雕。
暮時分,紅橙橙的夕陽飄蕩在天邊,周岩在蛇穀深處獵了五條大蛇後出穀到林間營地。
梁小武、藥童取水采摘野菊、橘葉。
周岩打坐修行,擷取玉觀音之儲存竅穴,黃蓉則是服用蛇膽後自行緩慢運氣療傷。
夕陽未落,猛地空氣中傳來“唳”的雕鳴聲。
其聲微帶嘶啞,激越蒼涼。
周岩一躍而起。
梅超風在大漠久居,熟悉雕聲,她詫異道:“是雕。“
黃蓉停了運氣,起身好奇循聲尋去,但怎能得見。白雲悠悠,聞其聲不見雕影。
“唳”雕鳴再起,周岩聞其聲但覺充滿了暴躁、憤怒情緒。
周岩內心一凜,大雕這是遭遇對手了,是大蟒蛇還是人?倘若是人,會不會是公孫止?
他對梅超風道:“營地這邊有勞照看,我去一探究竟。”
“嗯。”梅超風寡言。
周岩背了鐵弓,身攜青鋼劍,身形舒展,使將“金雁功”,體如飛鳧,似雨燕穿林,疾掠向雕鳴傳來方向。
風馳電掣般前行六七裡,還是“夜照玉獅子”曾和大雕相鬥的山穀,周岩得見神鵰,隨同得見的是二十多名綠衣男子。
但見其中十六名綠衣男子交叉換位,四張漁網或橫或豎、或平或斜,不斷變換,將大雕困在其中。
另有八名綠衣男子手持漁網觀陣,籍著暮光,周岩都能瞧見漁網上明晃晃的刀刃。
周岩目光掠過大雕,落向指揮漁網陣的人。
為首男子身穿寶藍色袍子,正是公孫止,邊上一人身形矮碩,手持龍頭柺杖,周岩自也認得,樊一翁。
周岩拿弓抽箭。
他對於絕情穀的“漁網陣”絲毫不敢小覷,大雕神勇,力大無窮,可這“漁網陣”曾在神鵰的世界中都擒拿過老頑童。
一旦被漁網纏身,大雕則危。
周岩左肘一翻,鐵弓在暮色中繞了個圈出現在身前,他左手自箭筒抽取羽箭,搭箭張弓,筋索崩緊再放,“嘭”的一聲,弦上長箭冇入夕陽夕色,直去數十丈外手持漁網的綠衫男子。
一箭射出,他人亦隨著“漁網陣”的運轉平行移動起來,連珠三箭呼嘯向遠空。身形的挪移間,手中的鐵弓再次張開,弓弦嗡嗡作響,又是四支羽箭如電射出。
周岩瞄準的是手持漁網擒大雕的綠衫人,攻其不備,如何能防,手持漁網腳踩方位的綠衫人驟然間覺得劇烈的刺戮感自腿部傳開,還冇意識到原委,身子便被長箭帶著跌倒了出去,不過一瞬間,六名中箭的綠衫人前赴後繼栽在地上,歇斯底裡的嚎叫自山穀中迴響開來。
周岩電光火石間射出八箭,最後兩支長箭卻是被公孫止以手中的鋸齒刀擊飛。
但漁網陣立破。
大雕揮舞翅膀,飛沙走石,自陣中脫身,它“唳”的一聲,瞧見遠處周岩,奔跑迅疾,有如駿馬,轉眼間便到了周岩身旁,輕輕揮舞翅膀,神情喜歡。
公孫止看到周岩,麵沉如水。
他擅煉丹,自得見大雕以來,便知扁毛畜生一身是寶,頭頂血紅的大肉瘤定是長年累月吃食蛇蟲,毒素積累所至。
公孫止眼饞,始終想著如何擒拿大雕,隻是數次提及想法,均被裘千尺製止。
好不容易乘裘千尺頓悟功法的機會,以采藥煉丹為名,帶著得力弟子過來獵雕,那知又被周岩懷了好事。
周岩輕撫一下雕頸,神鵰頗為溫順,他感慨自己和大雕之間也算是相互扶持同患難,如今對方徹底接受了自己。
神鵰“唳”一聲,轉過身來,猩紅的眼睛瞪著公孫止等人。
周岩持弓:“公孫穀主,又見麵了。”
“屢屢壞我好事,當我殺你不得?”
“那就來呀。”
周岩手中鐵弓平舉。
公孫止變色變換間權衡,那畜生力大無窮,自己不見得是對手,穀中弟子多人被射中,以那小子狡猾,絕對不會近身交戰,定是利用大雕牽製暗中箭射,夜間防不勝防,要是對方另有幫手,勢必落下風。
“小子,走著瞧。”
“師父,我來對付那小子,您擒醜雕。”
公孫止沉聲:“救人要緊,走。”
“師父體恤。”
樊一翁頗為愧疚,忙帶著餘下綠衫人攙扶起遭受箭傷弟子,一眾人緩緩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