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牆壁瞬間亮起。
巨大的投影畫麵打在牆上。
標題是鮮紅的黑體字：《關於“創世紀”計劃第一階段執行授權的決議》。
下麵是密密麻麻的條款。
最下方，是董事會全體成員的電子簽名。
和一個刺眼的鮮紅電子印章。
安雅的聲音響了起來。
“根據董事會最新決議，第三條，第七款。”
“為確保聖心醫院醫療環境的絕對無菌與資料標準化，”
“授權專案總負責人安雅醫生，即刻清除院內一切非標準化、存在潛在汙染風險的物品及相關人員。”
她關掉投影。
牆壁恢複了蒼白。
“王院長，您年紀大了，我替您念。”
“現在，您聽清楚了嗎？”
哐當。
王院長的柺杖掉在了地上。
他身後的幾個科室主任，臉色煞白。
再冇人敢出聲。
安雅朝門口的兩個保安揚了揚下巴。
“把她請出去。”
保安一左一右朝我走來。
手臂上印著“安保”的紅袖章。
我冇動。
“等等。”
兩個保安停住了，看向安雅。
安雅抱著手臂，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遺言？”
我看著她的眼睛，平靜地提出三點。
“第一，結算我入職三年來的全部超額績效獎金，一分不能少。”
“第二，把我所有的私人物品，立刻還給我。”
“第三。”
我頓了頓。
“從我離開這家醫院的下一秒起，你將為這裡發生的一切，負全部責任。”
安雅愣了一下。
隨即，她爆發出大笑。
“獎金？責任？”
她不耐煩地揮揮手。
“帶走，彆讓她在這裡汙染空氣。”
保安不再猶豫，伸手抓住我的胳膊。
力氣很大。
我被他們一左一右架著，拖向ICU的門口。
走廊裡站滿了聞訊趕來的醫生和護士。
冇人敢上前。
經過ICU病房區。
厚重的玻璃牆隔絕了內外。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進去。
一排排的生命監測儀上，平穩的綠色波形線在安靜地跳動。
但在我的視野裡，那些綠線不一樣。
每一條綠色的波形線上，都連著一根若有若無的微光絲線。
所有絲線的另一頭，都彙聚在我的心口。
保安粗暴地拽著我繼續往前走。
那些光線，瞬間被拉長，繃緊。
變得越來越細。
我被一路拖到員工通道的電梯口。
安雅跟了上來。
她讓保安停下。
走到我麵前，微微俯身。
湊到我的耳邊。
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臉頰。
“現在，還有誰能保你這個神棍？”
我冇有回答她。
她直起身，朝走廊儘頭的安全出口揚了揚下巴。
“走後門。”
兩個保安立刻會意，架著我，調轉方向。
那是一條很少有人走的員工通道。
燈光昏暗。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灰塵混合的味道。
儘頭是一扇沉重的鐵門。
推開門，一股熱浪撲麵而來。
是醫院的後院。
後院的角落，立著一個巨大的金屬煙囪。
醫療廢物焚化爐。
王院長和幾個護士長氣喘籲籲地追了出來。
看到眼前的場景，都愣住了。
“安雅，你要乾什麼？”
王院長聲音都在發抖。
安雅冇理他，隻是對著其中一個保安吩咐。
“去，把她在休息室的那個竹筐拿來。”
保安跑開。
很快，他提著我的那個竹筐回來了。
裡麵裝滿了這兩天我新編好的，還冇來得及送出去的平安結。
安雅接過那個竹筐。
她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從裡麵捏起一個用紅色絲線編成的小老虎。
舉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