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栽贓(1)
青檀站在一旁,看著她做這些事,一句話都不敢說。
沈岫擦完手,把帕子放下。
她看著那把刀,又看了片刻。
然後她拿起刀,走回臥房,放回枕下。
青檀跟進來,終於忍不住問:“姑娘,您磨掉那個字做什麼?”
沈岫轉身看她。
“留著做什麼?”她反問。
青檀愣住了。
沈岫從她身側走過,回到堂屋,在椅子上坐下。
窗外日光正好,照得院子裡那棵石榴樹一片金黃。
她望著那棵樹,忽然開口:“青檀。”
“奴婢在。”
“往後別在院子裡提北城的事。”
青檀一怔:“是。”
“也別提那個人。”
“……是。”
沈岫沒有再說話。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棵石榴樹。
葉子黃了大半,有些已經落了,鋪在地上薄薄一層。
再過些日子,就該落光了。
等明年開春,又會發出新芽。
日子就是這樣過的。
太陽落下去,又升起來。
人走了,就不會再回來。
但那個任務還需要繼續,她深知秦肆的手段,既然祭出了她這顆棋子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她坐了許久。
日頭從東南移到正南。
青檀在門口探頭探腦好幾回,不敢進來催她用午膳。
她終於站起身。
“走吧,”她說,“去給老夫人請安用午膳。”
青檀愣了愣:“姑娘,這會兒還沒到時辰……”
沈岫已經走出去了。
青檀趕緊跟上。
穿過迴廊時,迎麵遇上一個婆子,正是老夫人院裡的。
那婆子看見沈岫,停步行禮:“夫人,老夫人讓奴婢來傳話,說今日身子乏,午膳不必去伺候了,讓夫人在自己院裡用。”
沈岫點頭:“勞煩媽媽轉告母親,晚間我再去請安。”
婆子應聲去了。
沈岫轉身往回走。
走到東院門口時,她忽然停住腳步。
院門內側,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兩個穿軍裝的年輕男人,一左一右站在門邊。
看見她,兩人齊齊行禮:“夫人。”
沈岫看著他們:“什麼人?”
“屬下奉督軍之命,來東院當值。”其中一個說,“往後負責夫人安全。”
沈岫沉默片刻。
裴執琛的人。
她想起那日在火車上,那個一直盯著她們看的灰衣人。
看來那位冷麵督軍,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鬆對她的監視。
“知道了。”她說,抬腳跨進院子。
身後,那兩個軍裝男人重新站好,像兩根木樁子,一動不動。
青檀跟進來,壓低聲音:“姑娘,督軍這是……什麼意思?”
沈岫沒應聲。
什麼意思?
監視罷了。
她一個北城來的,又是秦家養女,他怎麼可能放心讓她在府裡自由走動。
沈岫走進堂屋,在椅子上坐下。
她忽然想起裴執琛那雙冷得像冰的眼睛。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青檀輕手輕腳地退出去,去廚房張羅午膳。
院子裡靜下來,隻有風吹過石榴樹的沙沙聲。
沈岫閉著眼,聽著那聲音。
忽然,院外傳來腳步聲。
有人走近。
守門的軍裝男人行禮:“陸副官。”
“嗯。”是陸錦城的聲音,“夫人在嗎?”
沈岫睜開眼。
片刻後,陸錦城出現在堂屋門口,手裡捧著一個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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